尽管祁夏声称不需要围巾,裴初绾却置若罔闻。她展现出少有的固执,将祁夏拉近到极近距离,亲自为她围好围巾,随后两人四目相对。
如此近距离下,对方的呼吸声清晰可辨,围巾带来的束缚感愈发强烈,使得祁夏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裴初绾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地嘱咐:"乖,好好保暖。"那架势,活像个教训不听话妹妹的姐姐。
待两人间距重新拉开,裴初绾迈步去推门边的推车,祁夏随后跟上,偶尔触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暗想:她这般举动,是把我当成妹妹吗?
夜幕下的周六比昨日更加熙攘,街道两旁的彩灯争相绽放,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摊位一开张就迎来客流高峰,直到凌晨时分,人才渐渐散去。
当最后几位顾客也陆续离开时,裴初绾轻声嘱咐祁夏,将一份蛋糕带给隔壁休息的许姐。
"你应付得来吗?"
"这会儿不忙,你走一趟吧,顺便给旁边几家摊位也带一份。"
性格外向的祁夏套上外套,提着蛋糕前往,不一会儿就和那些摊主熟络地交谈起来。
返回摊位时,祁夏带着邻居们的回赠,却察觉到摊位附近情形有异。
泼翻的关东煮在摊前地面四溅汤汁,洁白地面沾满污渍,身旁站着个衣冠不整、满身酒气的男人。
裴初绾面色如冰地守在摊位后方,默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就你这一个破摆摊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让你笑一笑接待客人咋滴啦?还有错了?"
祁夏走近时,正巧看到那个醉汉用脚踩着被丢弃的关东煮碗,虽然口齿不清,却准确无误地指着裴初绾。
"怎么,还敢瞪我?"醉汉嬉皮笑脸地说,"小美人长得这么标致,多笑笑才好啊。看你岁数也不大,干嘛受这种罪?来,跟我走,我给你安排个轻松活儿,钱也赚的不少。"说着便摇摇晃晃地想要绕过摊位去拉裴初绾。
自从摆摊那日起,裴初绾便习惯在摊位后的椅子上放一个小箱子以备不时之需。此刻她面若冰霜,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向身后,轻轻将箱子打开了一道缝隙。
若换作从前,这只手胆敢触碰裴初绾,下一刻她定会毫不留情地出手自卫,且出手必重。
但此刻情况与往常截然不同。
醉汉的手尚未触及裴初绾,祁夏已如离弦之箭般挡在其前,不仅拦截了那只不怀好意的手,还顺势绊了那醉汉一下。
"哎呀,我靠——"醉酒男在水泥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酒意被摔散了大半,疼得直抽冷气,手捂臀部,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
夜市已近尾声,路上行人寥寥,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周遭人的注意。
祁夏直面醉酒男毫无惧色,怒斥道:"哪家的疯狗没拴好,跑出来乱吠咬人?"
"你他妈说谁呢?小屁孩儿?"醉酒男挺直了比祁夏高出一头的身躯,撸起袖子露出青筋,用身高差营造出压迫态势。
目光扫过祁夏单薄的身影,确认四下无人后,扯着嘴角露出算计的弧度:"毛都没长齐就敢当出头鸟?"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阴影正朝纤薄身影逼近,转瞬却被宽阔背脊护住。
铁铲横在胸前,许姐眨眼工夫就挡在祁夏前头,厉声喝道:"你跟大姐说说,什么后果?一个酒鬼罢了,欺软怕硬的货色,该被教训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