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绾听到祁夏的安慰,眼里泛起一丝光亮:"要是你决定养的话,咱们可以一块儿去选一只。说不定啊,正有只小狗在哪个地方,和你正等着缘分呢。"
裴初绾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回应:"好,不着急。"
药物作用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裴初绾强撑着眼皮,祁夏轻轻托住她的肩膀引导躺下时,她的身体微微侧向床沿,空出大半空间,无声地发出邀请。
“是不是困了?那你先睡着,我就在旁边待着。”
祁夏刚要站起来,裴初绾突然拽住她的胳膊:"我都跟你讲我的经历了,我该听听你的经历了,你就跟我说说你大学的时候吧。"
错觉般地,祁夏感到腕间传来不容挣脱的力度;明明病容未褪,裴初绾指间力道却大得惊人,宛如铁钳。
祁夏迎上裴初绾的目光,心中释然,缓缓靠向床头,开始讲述起大学时期的点点滴滴。
时针刚过十点,夜色渐深。
室内主灯无声暗下,唯有床头一隅柔光依旧,静静守护着床上熟睡的两个身影直至天明。
祁夏蹑手蹑脚完成梳洗,换过另一套睡衣后,躺回床铺。
床铺逼仄得厉害,稍一侧身便肌肤相贴,两具身躯在黑暗中呼吸声悄然相缠。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与裴初绾同榻而卧,祁夏侧身而卧,却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可到底哪儿不一样了,祁夏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只清楚,今晚跟裴初绾待一块儿,好像俩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些。
但是还能再近到什么样呢?祁夏一时间还没个头绪。
祁夏整晚睡得特别安稳。
虽然睡前还特意嘱咐自己保持警觉,留意裴初绾的状况。
但当早晨的铃声将她从梦境中拉回现实时,床的另一边已经空无一人。
指尖触到已然失温的床单,祁夏神情恍惚,昨夜种种如梦似幻。
“如果每天都能像昨天晚上那样过该多好,在夜深人静躺在同一张床上窃窃私语一直到天亮该多好。”
一阵轻微的声响从客厅传来,祁夏整理好着装走出卧室,发现裴初绾正拿着清洗过的睡衣,此时她已换上自己的衣物。
"你醒了?你的睡衣我已经帮你洗好了,正好拿去晾你阳台吧。裴初绾把衣服递过来,语气与昨天判若两人。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洗就行了。"祁夏接过睡衣,想伸手再摸摸裴初绾额头温度退得怎么样了,谁知手还没碰到,裴初绾就条件反射的朝后躲了一下。
五指悬于半空,呆滞瞬间,说道:"我只是想量量你的体温正常了没有。"
"体温36.8°,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刚测过。"
"退烧是好事,不过药物还是要继续服用道疗程结束。"
尽管祁夏嘴上还在唠叨,但内心却如坠冰窟。
她察觉到裴初绾与自己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隔阂。
她反复回想昨晚的每个细节,怀疑自己是否逾越了界限,仅仅一夜之间,裴初绾投来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裴初绾在旁踌躇片刻,迟疑着问:"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让你不安吧?"
"你吃了药,在睡觉前跟我聊了几句,没过多久你就睡着了,你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