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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跳出一条消息来,语气贱兮兮的:你对人家没意思,可有的是人围着人家转。
上次他和阮眠在医院里决裂后,他就想好了,接下来的几个月,他都不会再去打扰她。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下学期转班,他得先把高一的理科都学一遍。
他对阮眠的了解不算深,但也清楚她不是那种安于玩乐的人。除了待在家、和徐佳在一起或者是来图书馆学习,他实在是想不出阮眠在暑假还会有什么别的活动。
程澈眸色一沉,笃定地问他:徐佳也在旁边?
祁明无语,问他:是又怎么样?徐佳在旁边不妨碍别的男生追求她好吗?
不知道程澈怎么想的,反正祁明也习惯了他的冷暴力,索性也再不理他,他倒要看看,这个狗东西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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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暑假,阮眠一家都要回一趟老家看看,今年也不例外。
八月上旬,阮承平带着妻子和女儿们回乡下短住。
不过,南坪镇的老房子不像城里,老家的家具陈旧,灯光昏暗,网络信号也差,自然没城里住得舒服。
再加上今年的气候格外炎热,蚊虫又多,阮星没住两天就嚷嚷着要回城里。
而阮眠想留在家陪奶奶一段时间,就没跟他们一起回去。
阮承平他们是上午离开的,这天依旧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不过并没有出太阳。从早上起,天色就阴沉沉的,空气中几乎没有风流动,像是被装在了一个蒸笼中。
老人坐在檐下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目送着汽车消匿在了扬起的尘土中。
好在大孙女留下来陪她了,她望着送走阮承平回来的阮眠,心中甚是欣慰,又说:“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眠眠今天就不要乱跑了。”
阮眠耸耸鼻尖,跳过去坐在老人身边,撒娇似地说:“我什么时候爱乱跑啦!”
祖孙俩聊了会儿这些年村里的变化,奶奶会跟阮眠说起哪两个老婆婆又因为什么事吵架啦,前年结婚的那对小夫妻又因为什么离婚啦,谁谁谁的孙子考上了一个好大学啦……
阮眠好久没跟奶奶坐下来说话了,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她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忘了感官上的热,手中的扇子停了下来,却也觉得舒适。
和奶奶在一起,她能做自己,也能彻底放松下来。她不怕被言语PUA,也不怕断生活费的威胁。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才算是最美好的日子,能和自己最在乎的人一起闲散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是多么难得。
笑着笑着就忘了时间,等阮眠再看手机时,已经十二点半了。这时,她才开始和奶奶一起做了顿简单的饭。
在乡下的生活就是如此惬意,没有规定要求他们要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随心所欲的。
吃个午饭洗了碗,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天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密实的乌云压在头顶,能透过来的光微乎其微。
见奶奶在客厅看电视又不开灯,阮眠走过去嗔责道:“奶奶!又被我抓住了吧,看电视不开灯!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嘛,在黑暗的环境下看电视对眼睛不好,你不要舍不得这么一点电费嘛,眼睛最重要不是嘛!”
说着,她走到开关边上抬手一按,啪嗒一声,灯闪了一下,随后就陷入了无尽的昏暗。
“诶,怎么回事?”阮眠又来回按了几下开关,灯泡已经没有反应,甚至闪都不闪一下了。
奶奶看了眼灯,告诉她:“可能是灯泡坏了,不过也用了这么多年了。”
“那家里还有灯泡吗?”阮眠问,总不能就这样黑着吧。
奶奶摇头:“不知道,你去那个房间的柜子里找一下吧,你爷爷喜欢放那儿。”
哦,以前爷爷喜欢装杂货的那个柜子。阮眠推开门,走到柜子前蹲下,旧式的木柜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了,好些地方都能清晰地看见虫蛀的小洞。
以前,爷爷总爱放一些她小时候认为的宝贝在里头,比如扑克牌呀、火柴呀、磁铁什么的。
只是现在,她对这些并不会再有什么好奇心。
阮眠拉开柜子,带着童年的记忆翻找了一下,并没有灯泡。以前换灯泡这种事都是爷爷做的,后来他不在了,也没人为家中这些琐事操心,或者说,奶奶也不必为她一个人操心了。
阮眠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酸涩,她没勇气回头再马上面对奶奶。她小心翼翼地阖上柜子,走到庭院中,大声对里面的人说:“奶奶,柜子没灯泡,我现在出去买几个!”
喊第一声的时候,没人应,阮眠又连叫了两声,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好,你带把伞嘛,要下雨了。”
“嗯嗯!”阮眠大声应道,也不知道奶奶有没有听见。
她随手拿了一把长伞就出了门,外头的天压抑得紧,天被掠夺了光,总感觉马上就会爆发出一道闪电,紧跟着来的就是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