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又是怎么发现这个密道的。
这是她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至于后面那句话,她没问出口。而且方才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心里肯定有鬼。
沈霁眠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揭穿她,而是反问道:“那姜三娘子又为何在这?”
“臣女只是在隔间试新衣时,无意间发现其中一块地板这里有异样,便好奇地下来看看。”
“你是如此,那本宫亦是如此。”
见从他嘴里套不出话来,姜暖果断放弃与他交流。
姜暖急着要走,手腕处却被一股力扯着,她僵住,忽然意识到他从方才就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松开。
沈霁眠也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他微微一怔,陡然松开了手。
姜暖没再管他,而是边走边在岩壁上摸索着,沈霁眠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她一会儿走到左边,一会儿又走到右边。
看她如此锲而不舍,沈霁眠终是没忍住,他幽幽道:“这就是姜三娘子所说的'看看'?”
姜暖此刻也懒得与他都兜圈子了,直说道:“殿下难道不想知道这密道里到底藏着些什么吗?”
沈霁眠眉梢挑起,口是心非道:“不想知道。”
姜暖顿时嘴角一抽,这人还真是……
姜暖继续朝前探着,眼看快走到楼梯口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
姜允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台上的燃香,方才进来时还剩多半柱香,此时,已要燃尽了。
为何她还没出来,莫非,遇到什么危险了?姜允月想道此处,便心一沉,呼吸也跟着乱了几拍。
她将茶壶里最后一点茶水倒置在盏中,接着一饮而尽,随之对着一直立在自己身旁的旺财说道:“旺财,能否在烧一壶新的茶?”
旺财哈腰道:“好的娘子。”
他动作爽利,将茶壶置在托盘上,路过台面时,看了眼台面上已经烧完的燃香,脚步微顿。
他一脸狐疑地往隔间方向瞅着,这姜三娘子换个衣裳怎的换了这么久?
他正要收回视线,猝然地与一道视线相撞。
只见那娘子的丫鬟守在隔间外,此刻正半咪着眼,眼神里覆着警告意味,直直地盯着他。
旺财眼神一闪,敢情这是把他当作登徒子了,他朝她挤出一抹笑容,便转身走了。
暮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说话时总是一副胁肩谄笑的摸样,还趋炎附势,哪哪都是她讨厌的样子。
不过她的眼神随即也变得担忧起来,娘子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而且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一时有些站不住,脚下像生了火般,想立即冲进去一看究竟。
但她脑中开始回荡着姜暖嘱咐她的那句’除了阿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娘子说‘任何人’那其中也包括她,所以哪怕此刻她内心有多么的焦急万分,哪怕心如火煎,她都得乖乖立在原地守着,履行着与她的承诺。
燃香换了根新的,被点燃的那瞬间,就开使践行着它的使命。那暗红的红点不过就出现了一秒,随即便化成一缕青烟,在空中悠扬的飘着。
新香燃了一大截,一壶热茶烧好,旺财端了上来。
旺财见姜暖还未出来,他渐渐起了疑心。
他为姜允月置了盏茶,杯盏落桌那刻,他面带愁容的说道:“姜大娘子,这香都换了一柱了,姜三娘子怎的还不出来。”
这二位娘子身份高贵,若是有一个在云秀坊出了什么事,他可担责不起啊。
小翠皱眉,道:“你催什么?”
“我……”旺财一时间被怼到无话可说。
姜允月抬手:“罢了,我去看看。”
姜允月早坐不住了,此刻她心急如焚,却不能表现出来。她早就想寻机会进去一看究竟了,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桓已久,正巧旺财抛下绳索,那她便顺势接着。
“我也跟您去。”旺财连忙说道。
小翠眉心一拧,未等姜允月作出反应,她便一把扯过旺财,怒道:“三娘子在隔间换衣裳,你去干什么,男女之大防,你这样是想败坏我们家三娘子的名声吗?”
旺财面色一惊,连忙摆手到:“我我……我没有。”
“既没有,那便在这等着。”姜允月侧头说道,半面脸庞全是冷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