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教室里就会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永远永远在一起。
背后突然有人用手指戳了戳她,颜淅杳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僵硬着回头。
迟镜将手中的创可贴递了过去,声线低沉沙哑,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为什么丢了它?”
颜淅杳看着他手中的创可贴,已经皱的不像样子,角落里还有个C的字母依稀可辨。
她是趁着没人的时候丢的,想着马上就有人扔新的垃圾,创可贴很快就被覆盖。
没想到竟然被迟镜发现了,还被他捡了回来。
这简直就是当着他的面被抓包,颜淅杳心中非常震惊,更加说不出来话来,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她不言不语的样子落在迟镜眼中,更加觉得她是讨厌自己。
讨厌到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迟镜从小顺风顺水,朋友,老师,家人都夸他。
唯独在颜淅杳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
他在颜淅杳这里被明目张胆地讨厌了。
她长久不说话的模样刺痛了他,他收回掌心的创可贴,声音低沉:“好,我知道了。”
少年拉开椅子离开座位,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看也没看颜淅杳一眼。
颜淅杳看着迟镜的身影,觉得他有点孤独,少年不说话,也不笑,坐在自己位置上,看上去低沉又失落。
颜淅杳握着热水杯的手指捏紧,指尖泛白。
心跳快的厉害,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要不要过去跟他说点什么。
颜淅杳在心里纠结着。
要是一会儿体育课结束,同学们都回来那就更加没有勇气跟他说话了。
颜淅杳心跳砰砰,将水杯放在课桌上,管他的,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做错了,哪有把别人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的。
况且还被人家看到了。
颜淅杳走到迟镜的课桌前,看着眼前少年的睫毛,尽量控制着自己脸红的速度慢一点。
“对不起。”
迟镜手中拿着一支笔,来回摆弄着笔帽,咔哒一声扣上,咔哒一声松开,细小的声音震颤着颜淅杳的耳膜。
他过了会儿才抬起头,目光灼灼。
“你是打算在这个班里,永远不跟我说话了是吗,颜淅杳。”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在安静的教室听上去格外清晰,是非常明显的控诉。
“不是的。”他怎么会这么想呢?
她的辩驳苍白无力,听上去没有任何说服力。
女孩脸色苍白,瞳仁却清亮的很,看着自己时眼睛一眨不眨。
“装做跟我不认识,甚至连招呼也不打,颜淅杳,我在你眼里连他们这些新认识的同学都不如是吗?”
想起她在李江河面前笑的灿烂,而在自己面前却吝啬任何一句话,甚至是一句简单的招呼。
“不是这样的。”
看着女孩越发苍白的脸颊,心中不忍再继续为难她,她还生着病呢。
但是也难以掩盖心中的失落:“回去吧。”
他似乎是累了,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颜淅杳委屈的要哭出来,她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迟镜的脸色,明白他是真的不想再跟自己说话了。
她只好转身回去,脚步踉跄。
迟镜盯着她的背影,女孩身影细细的,高高的,像一只鹤。
她的裤子是浅蓝色,上面...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迟镜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原来她是这样的身体不舒服,拿着热水杯也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原因。
可是眼前女孩自顾自走着,明显不知道这件事。
很快就要下课了,班上的同学很快就会回来。
在电光火石的刹那,迟镜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快速追上颜淅杳,将外套严严实实地披在她身上。
他的外套比颜淅杳的大几码,刚好遮住女孩身后的血迹。
颜淅杳不明所以地回头,迟镜低着头在她耳边说话,唇瓣擦过她的耳尖。
“不着急还给我。”
说完,迟镜就从她身边略过,走出了教室。
下一瞬,下课铃响,已经有走的快的同学回到教室。
颜淅杳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的外套有很凛冽的香味,颜淅杳握紧衣领。
王柠柠这时也回来了,看到颜淅杳呆呆地站在座位旁边:“淅杳,怎么站起来了,好点了吗?”
颜淅杳呆愣愣地点头,想着早点把衣服还给他,披着他的衣服,这像什么话。
然而,刚把衣服扯下一点点,王柠柠一眼就看到颜淅杳裤子上的血迹,眼疾手快将颜淅杳推回到座位上,低声告诉了颜淅杳。
颜淅杳脸红的要滴血,原来是这样,怎么这样糟糕,偏偏被他看到了,本来他就讨厌自己,这下更觉的自己不修边幅,是个非常邋遢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