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很难过,像剜掉了一块肉,可是会过去的,那些不好的,一定都会过去的,颜淅杳在心里安慰自己。
迟镜那么好,他会有更广阔的未来和人生。
颜淅杳回到家里,没有洗漱,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操场上少有的几个人看见迟镜拉着颜淅杳的手走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有胆子大的还来6班八卦,本来以为可以窥探到一手新闻消息,可是一看到教室里,迟镜和颜淅杳虽然是前后桌,但是根本就不说话。
那天晚上的牵手像是他们的幻觉。
于是纷纷退走了。
其他班里暗恋迟镜的女生一听消息,依旧继续喜欢着。
王柠柠也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气氛的冷凝,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明明前些天他们还一起开心地去做手工。
“淅杳,你和班长怎么了?你俩闹矛盾了?”
颜淅杳摇摇头:“没有。”
王柠柠一脸不信:“你还骗我,你俩都几天不说话了,别说我了,外班人都看出你俩不对劲了。”
颜淅杳在纸上画圈,黑色的水笔不一会儿就在纸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
“等我放假好好和你说。”
“好。”
迟镜做着化学题目,半天都没有解出一道,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耳中回荡的都是颜淅杳的话。
金榜题名,考个好成绩。
迟镜转着手中的水笔,就这状态,他能金榜题名才奇怪了。
但是...迟镜移到眼前的女孩身上,女孩安静地坐在他前面,连呼吸都是清浅的,她都能做到镇定自若,为什么他不可以。
迟镜暗暗和自己较劲。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假,王柠柠终于可以满足好奇心,但是听淅杳说完,不自禁地愣住。
“你是因为学习才和班长闹别扭的?”
王柠柠神色有点古怪。
颜淅杳眯着眼睛打量王柠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不快点老实交代。”
“淅杳,你还记得那天做手工吗?”
当然记得,那天怎么了?
王柠柠一语道破事情真相:“其实那天是班长约我们一起去的,甚至地方都是他选的,他说怕我们学习太累,学习压力太大才带我们去放松一下,但是...其实他应该是为了你吧。”
那天做手工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那是这么多天以来好久才有的平静时光。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班长不让我说出去。”王柠柠为自己打掩护。
原来那天是迟镜约出去的,其实做手工的前几天她一直就有点不开心,每天无精打采的,不知道迟镜是怎么看出来的。
可是那个她画了好久的石膏娃娃已经被孟丽华女士摔碎了。
唯独剩了一点头发。
女孩眼里涌现出失落,她配不上他,就连石膏娃娃都懂得这个道理。
“可是,你觉得你们俩真的这样能好好学习吗?我看班长已经好几天不开心了,以前他对谁不都是一副和气的样子,可是现在你看他对谁摆过好脸,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连班主任都发现他情绪不对了。”
“你就这么不管他?”
王柠柠仍旧在输出。
颜淅杳听了不由得摇头,管?她又不是迟镜妈妈,她要怎么管?
再说,他们已经开始遵从那天晚上的约定了,她要是这时候去反悔,岂不是太没有信用了。
就这样,两个人考完了月考。
月考成绩出来,迟镜和颜淅杳的成绩都下滑了。
迟镜由一开始的年级第一变为年级第三,颜淅杳由班里十五变为二十三名。
班主任拿着名单看了很久,把迟镜叫进了办公室,迟镜出来之后又叫颜淅杳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留着过肩的头发,染成焦黄色。
她看了一眼成绩单,看着站在眼前的颜淅杳:“怎么回事啊,淅杳,这次考试怎么退步了这么多?”
“可能是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没考好。”
颜淅杳也的确没有骗她,月考那两天刚好碰上来月经,肚子疼。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身体不舒服该休息就要休息,强撑着对身体不好。不过淅杳,没考好真的是因为成绩吗?”
颜淅杳一惊,正好对上班主任泛着光的镜片,班主任将成绩单放下:“马上就要中考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心思,最好都给我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