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思路嘛!
敞着腿大大方方坐在石墩上的忌堂光一脸气馁的泄了气。
忌堂光自认为自己虽然不喜欢学习但要是存心想学什么不可能特别差,但这次学着化形真的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明明烟狸强调的重点我都记牢了,妖力也按照他所说的步骤流通,到底为什么我会化形失败?
抓狂不已却找不到解决方向的少年消沉了好几天,又经过看不过去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担忧他状态的朋友们劝说同意去参加山中的宴会转换心情不在拘在原地,也为此兴致勃勃的换上了一套参加祭典时穿的深蓝色有着蒲公英图案的浴衣——这件还是他在地狱打工时买的衣服。
忌堂光的朋友们邀请他参加的宴会,原本是一群妖怪相聚一堂畅饮闲聊的宴会,因为慕名而来的外来者太多就发展成了夜间祭典,逢魔之时一至便开放一片区域允许外来的妖怪进入山中,而聚集的妖怪越来越多,为了热闹就自发摆起了用来娱乐的摊子,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类似人类祭典的活动,但比起人类们有秩序有约束的祭典活动,妖怪的祭典主打的就是一个神魔乱舞又混乱热闹,鱼龙混杂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踏入活动区域的忌堂光因为与人类无二的形象引发了一部分妖怪的围观和议论,搞得他不得不买张面具扣脸上,试图让自己没那么吸引注意。
卖面具的摊主是一只蝶妖,摊子上的面具也都画得各有风格,忌堂光兴致勃勃的选了一张狐狸制式的空白面具,想要自己画出一张彩面,沾了点摊主提供的颜料提笔歪歪斜斜的绘了几道完全不连贯的红纹,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手艺太差实在不好看于是不好意思的把这张半成品面具交给摊主,拜托摊主帮忙补救这张被他画的很丑的面具。
拥有昳丽非常色彩明艳的翅膀的蝶妖小姐对着忌堂光的形象改了面具的弧线让这张面具更贴合少年的脸型,然后捏着细毛笔蘸了颜料绘制这张面具。
片刻后,忌堂光得到了一副绘有红色短眉眯着眼、眉眼弯起眼尾上挑的红纹与金纹交织的狐狸半脸面具。
忌堂光惊喜的左右翻看这张出乎意料符合心意的面具,心怀期待的把面具固定在上半张脸带好,闭着眼看起来神秘又狡诈的狐狸面具掩藏了少年的眉眼,而少年没有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扬起的嘴角中和了面具赋予他的气质。
“很适合你。”蝶妖摊主看着带着面具的白发少年,满眼都是对自己画工的自得和欣赏。
忌堂光也觉得这面具物超所值,高高兴兴的付完钱就呼唤着朋友一起离开。
在这由鬼火晃出朦胧光晕的夜间祭典,毛绒绒的小妖怪们拥簇着中间穿着浴衣、半张脸被狐狸面具遮住的少年游行于场地中,木屐轻踏地面的声音融入了嘈杂的环境中,他们嬉笑欢快的游玩着妖怪准备的活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祭典上食物和酒水的味道。
原本烦恼的心情被祭典驱散,好久没有放开玩耍的忌堂光越走越精神,兴致勃勃的到处凑热闹,等他回过神来时,惊然发现跟他一起来的伙伴已经被他甩掉不知去向了。
孤立无援的少年在原地呆愣思考片刻,在继续玩耍等祭典结束再说和现在找小伙伴们之间选择了后者,抬脚原路返回试图找回小妖怪们。
误入妖怪祭典的夏目玲子就这样在这里看到了带着狐狸面具走走停停四处张望的白发少年。
虽然眉眼被面具遮去,但那头白发和独特的笑容还是让夏目玲子不可置信的确认了那是自己所熟识的人。
为什么、忌堂会在这里?
满脸惊疑不定的少女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群中的少年,视线随着那个背着人(?)流行走的少年移动而移动,大脑已然茫然得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会在妖怪的聚会出现?
直觉指引自己猜测到了什么的夏目玲子不愿相信那个感觉,见少年与自己的距离愈发偏远毫不犹豫的抬脚跟了过去。
正在找跟他一起来祭典的小伙伴的忌堂光发觉有人在跟踪他时顿住一瞬后状若无事的继续向前走着,不动声色的外放妖力探知,给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家伙印了个标记,顺着这股由妖力凝成的线看去,忌堂光看到了一个格外眼熟的家伙。
穿着水手服银发绿瞳具有庞大妖力的少女,这个特征除了夏目玲子别无他想。
啊……以夏目的形象被妖怪们认作同类而混入妖怪的聚会可行性很高,但是夏目不好好享受祭典跟踪他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夏目玲子想做什么,忌堂光还是挑了个没什么人影的方向主动离开祭典的主干道,向偏远的林中走去引导着追踪他的人跟上来。
踩着木屐的少年踏出的声音停在了林子深处静静的站了一会后转身,面露笑颜的看向表情看起来不太对的银发少女。
“真意外能在这里看到玲子啊。”
夏目玲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带着她离开祭典、此时站在林中看起来若无其事对她露出笑容的白发少年。
“忌堂,你是人……还是妖怪?”
你、在欺骗我吗?
夏目玲子思绪很混乱。
她分不清,她以为忌堂光是她所结交的人类朋友……但在刚才她亲眼看到了这个少年混迹于妖怪之中。
忌堂光是妖怪吗?但是忌堂是一副纯然无害自称来自乡下小地方的人类少年,她之前见到的忌堂都穿着的是很普通的现代服饰,她第二次见到忌堂跟他有了正式的交谈时也是在人类的居民区,全然泯然于众的普通人的样子。
夏目玲子在今日之前都以为忌堂光是人类,但她在看到妖怪宴会上的忌堂光却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