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堂光……真的是人类吗?
换下了那身现代装扮穿上传统服饰的忌堂光,与那些化成人形的妖怪习惯穿和服的样子一般无二。
那种独属于妖怪【长生种】对时间感知缓慢的松弛感是伪装不出来的。
若是忌堂光知晓夏目玲子在想什么,一定会给自己辩解:他长久的跟着寿命悠久的存在生活在一起已经习惯了长生种的生活步调,阿香姐和立法都有纠正过他的生活习惯和仪态,只是他平时对这些不在意所以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可惜忌堂光并不清楚夏目玲子心中所想,因此以上那段话只是假设不会出现于现实,忌堂光只是根据夏目玲子的质问抛出了意味不明的反问:“夏目觉得我是人还是妖?”
忌堂光只是下意识抛出问题来拖延时间,他被夏目玲子的质问搞得有些懵圈还没太搞清楚现状。
夏目一脸严肃的问他是人是妖……这意思是指夏目之前一直觉得他的人类吗!?
联想到自己曾以为夏目玲子是妖怪、此时发现夏目玲子竟以为他是人类,他们两个相互认错种族还和谐友好相处这件事,忌堂光强行压抑住想要捂脸缩起来的冲动。
被反问的夏目玲子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忌堂,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为什么如此像人类、为什么不是人类?
什么存在?
被问及这个问题,忌堂光有些困扰的蹙眉沉思。
他现在的状态,无法被普通人所看到,又不像妖怪那样拥有原型,算不上是人也算不上是妖,非要给他界定个区域的话他到底算什么呢?
忌堂光想到了很久之前听白泽说过的话。
【“忌堂君是受到了你口中的神明庇护才得以有现在的机遇哦?”
彼时被白泽要去帮工的忌堂光在干活时忽然听到在一旁分拣草药的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黑发的青年眯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上整理着草药同时漫不经心的说:“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凭借感知来说很污浊呢,这么扭曲的力量竟然会选择守护你真是神奇的事呢。”
白发少年把被白泽挑拣好的草药平铺在一块布上,顺口问一句:“白泽先生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感觉时机恰巧合适而已。”白泽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笑眯眯回答,“你也不用思考太多,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未来你若是想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忌堂光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做,他停下了手上的活坐直身看向带着头巾的黑发男人等他说完接下来的话。
“你的经历具有无法复刻的独一性,所以珍惜这段特殊的旅途吧。”
白泽声音平和以不徐不缓的语调给在一旁听他讲话的少年说着,“每一段旅途都会有它的意义等待你来发现。”
白泽摘下手套,把手压在似懂非懂的少年脑袋上拨弄了两下,睁开眼慈爱的看着这个即将踏上无法预料的旅途的孩子。
通晓万物的神兽说着让忌堂光难以理解极为拗口的话:“忌堂啊,你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阴间。你不再是人类,也不归属于妖鬼之流。常人无法看到你,非人难以认同你。
你一定会经历许多分离,你一定会见证许多伤痛;不要为此感到孤独,不要去质疑世界,不要痛恨你的能力,不要因此停下脚步放弃向前。你的每一段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是属于忌堂光、独属于你的路。”
这段像是预言一样的话,好像是白泽先生在叮嘱着他什么。
虽然没有理解,但明白这是好意的忌堂光记下了白泽所说的话。
“不要轻信任何存在,不要轻易许下诺言,不要因恻隐之心而选择停留……切记你最初的执念,不要因途中的遭遇而动摇。”】
此时此刻,忌堂光忽然想起了他和白泽在桃源乡的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对话。
我失去了人类的身份,也不算是妖物,那么我的身份该如何界定呢?
半晌后,执着于等待回答的夏目玲子看到眼前的少年好像想清了什么一样露出笑容开口回应她的问题:“你可以认为我是神明的眷属。”
既然我被除脑大人所庇护着没有走入死亡,除脑大人的力量也一直寄宿在我的身上保护着我愿意回应我的祈愿,那我应该算得上是除脑大人承认的眷属吧。
忌堂光是如此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