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的确有,文武盛会查试菜宫人之死时还提起来过,如今庶母变正妻,太子继续道:“孤已往后退了一步,
周公之礼孤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孤不欲强求,但是怀媚,你若要继续不称孤的意,那今夜,就是你我的洞房花烛!”
不……
“臣,明白了。”元青争在切实思量过后,还是把良心丢了。
不丢这个的话,另外丢的东西太多了,她丢不起。
江东可以硬碰硬,是因为她自己足够强大,可以与之抗衡,但太子不能硬碰硬,更不能在明知他退了那么大一步后还硬碰硬,实在碰不起。
且若她真得罪了太子,来日面对江东也会不够筹码,形势之下,有轻有重。
不说太子目下未曾要真与她做什么,两人之间只单说太子现在愿意保守秘密,
于他而言最大的好处其实只是元青争男身比女身在朝堂上对他更有用一些而已。
可他是太子,手底下得力之人海了去了,若真将人惹恼了,太子难保不会让她自此暖帐房。
已然用全部的身家性命换了太子保守秘密,元青争再拿不出新的筹码与之博弈。
“好,孤出去等你。”太子视线往下扫,又温声道,“不要为了省事,不卸束胸。”
门扉咔哒合严,元青争脚底发凉。
抬手缓缓摘下官帽,置于梳妆台,她两手踌躇着摸去后腰玉带扣。
顿了半晌……才松散绳结。
此刻腰带上那块玉似乎都要比她的掌心温热,长长叹息。
慢吞吞换衣裳,元青争惊觉这太子妃吉服处处尺寸皆丝毫不差,拧紧眉头。
梳妆台前,那一套头面她不想戴,更不想拆散发髻,索性便随意插了两根长步摇,其他的没动,包括眉黛、胭脂,整张脸依旧素着。
吱嗡——
沉重地打开门。
她别别扭扭地站在太子面前,头低着,眉头皱着,拇指指甲还掐着食指。
太子自出门便一直候在门口,此刻元青争打开门,那几抹属于大婚色彩的吉庆第一时间便跳映入眼帘,却还显施然。
他顿感觉胸腔里的心脏滞空一拍,后仿佛要蹦出来才肯罢休,目不转睛地,不由朝元青争逼近。
他进一步,元青争就退一步。
再进,再退。
再进,再退……
太子妃吉服是拖尾的,元青争在不慎踩到布料后赶紧用脚踢走,维持着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继续退。
太子回手关门,将元青争直逼得退无可退,才笑意盈盈地牵起她,走到水盆前,言语温柔至极:“沃盥礼。”
象征性的往元青争左手洒了几滴水,又把她右手洗净,太子仔细给自己净手。
整整一天,在繁琐至极的礼节中,新郎在此时此刻才终于感受到一点爱情的存在,心间漾了点蜜:“同牢礼。”
“殿下,”元青争两侧面颊此时因羞愧而红透,把良心捡回来一半,“于礼不合,能别这样吗?这不止冒犯了太子妃,也压低了臣本身,臣不想。”
私人的、可笑的大婚礼节,正在由两个不该之人进行。
太子闻言,将碗筷缓缓放下,伤神道:“有些时候,孤真恨你是个文臣,太过迂腐,若你是个武将,事情会不会好办得多?”
元青争思考一瞬:“不会。”
“抬头。”太子扳过她,迫使元青争与他面对面。
元青争揪着裙摆,把头垂得更低。
太子语出惊人:“是选周公之礼?”
“不!”元青争慌了,猛然抬眼,思考几息,央求道,“拜托了殿下,让臣走吧,这于臣而言是一场彻彻底底的侮辱,对殿下也是,对太子妃也是……”
太子微怔,打横将人抱起:“换本声,不要喊殿下,喊哥哥。”
元青争眼看太子要将自己放去卧榻,立时挣扎:“我后悔了,一点儿都不侮辱!不就是一套礼,我们继续!”
“怀媚,乖一点。”太子于榻间压制住她,眸中昏暗、无光、不堪、热欲,诱哄着,
“只要你顺着孤,孤不会做过分的事,用本声喊哥哥,不许用表哥逃避,喊!”
原本都要打算抬脚踹了,毕竟大婚礼节并未走完,没达到太子的要求,可他却在压上自己后又道不会做过分之事。
不能再惹他了,他又退了一步。
元青争迫使自己平静下来,顺从着换上本声:“哥哥。”
“我在。”太子眼神炽热,俯首而吻。
元青争承受着面前人的一切,满脑子都是推开或者不推开,两条腿深感无处安放。
正纠结,太子又说话了:“回应我,不然,我会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