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还招:“怀媚,孤犹记得少年之时,你君子六艺,俱为上佳啊,如今说不堪入目……谎言未免拙劣。”
元青争身躯僵硬,盛舒宇侧目。
皇帝背上长弓:“元爱卿,朕再问你一遍,你之射艺如何?精否?”
“回陛下的话,尚不至于太荒废,只是必然手生了些。”
周慕跟在皇帝身侧,看向元青争的目光有些担忧。
皇帝驱马离开:“太子带着侍读,可不能只打回几只兔子啊。”
太子得逞,笑着回了他爹的话,信步而来:“盛爱卿,只好舍你落单了?”
盛舒宇道:“不敢。”
内围场占了足足整片密林。
嘟——
随着箭矢钉入地面,元青争失落回弓,眼睁睁看着兔子跑远,暗道手的确有些生了,很该随着狩猎练一练,但这兔子:“落籽!”
落籽马位在她身侧,应声拉弓,出箭利落,破空射中。
可定睛一瞧,那兔子身上,居然足足插了三支箭?!
“怀媚喊随从做什么,告诉表哥,表哥自然给你办得漂漂亮亮。”太子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宝树立即去捡兔子。
元青争一拉缰绳,咬着后槽牙:“臣多谢殿下。”
江东驱马到二人近前:“殿下好啊,赛一场如何?”
那第三支箭,是他。
待到宝树将兔子奉上,太子微笑看向元青争:“怀媚,这兔子给你午间加餐,如何?”
元青争见他不理江东,也知道江东肯定没憋好屁。
毕竟无论是偏向盛舒宇,还是站在太子阵营,江东都是阻碍:“臣多谢殿下,只是臣先前远远瞧着陛下往前方去了,不如我们西行一些?”
避让天威。
太子满意,顺势调转马头:“那便如此吧,毕竟天子之威不可冒犯,哎,问之何时来的?”
江东扯动嘴角,拜见天家:“户部侍郎江东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可有兴趣与臣赛上一场?”
“没兴趣。”太子慢悠悠地从江东身旁经过,“这才第一日,问之就急不可耐的要出招了?”
江东调转马头方向跟上去:“臣生来就是为殿下量身打造的磨刀石,自然要恪尽职守,即使不出招,殿下也只会怀疑臣在暗处还有动作,不如明火执仗的来。”
元青争跟在二人身后。
如此,狩猎一连进行了四天,元青争跟了太子四天,这期间除却皇帝,其他人每日都要上报狩到的猎物数量,每天都有彩头。
太子连夺了四天的魁……懂得都懂,大家都让着他。
江东狩到的猎物数量,永远只比太子少一只,懂得都懂,少了就抢别人的,多了就再往下分。
皇城 凤阳宫
皇后寝殿里,一姿容上等的宫女端着套衣物,缓步走进里间:“娘娘,换上衣服吧,眼看太阳偏西了。”
“本宫的头发尚未干,你且放一放。”皇后刚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长袍,此刻正侧躺在矮榻上闭目熏香。
小宫女将东西放下了,人却没出去,她轻手轻脚的跪在矮榻边,伸手给皇后按起腿来:“娘娘,您真美。”
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竹筠……?”
竹筠没有应声,半晌,逐渐从小腿按到了大腿:“娘娘平躺吧,奴婢好好给您按按。”
“不用了,过来熏发吧。”皇后没有答应。
竹筠应是,起身拿起一个球状掐丝鎏金熏笼,上面是檀木挂柄,下面坠着金流苏。
她脱鞋上榻,绕到皇后背面:“熏一熏干得快,一会儿奴婢给您换上新衣。”
“不用你。”皇后淡淡回她一句,再度阖眸,可身上的感受却逐渐变得更加清晰。
良久。
竹筠闻着皇后的发已布满馨香,便借着拨动发丝之势,将手频频划过皇后腰侧。
皇后没吭声。
她缓缓将一只手轻轻绕到皇后身前,倾身:“娘娘,秋狩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娘娘,试试吧,奴婢保证让娘娘快活。”
皇后推开她,下榻:“给本宫更衣。”
竹筠失落地将熏笼放下,着袜子下地,轻柔褪去皇后的浴袍,又把带进来的衣服一层一层的套在皇后身上。
“你怎么把送衣服这差事抢来的?”皇后穿好衣服,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竹筠跪下去:“奴婢把下个月的月例银子,给出去了一半。”
皇后眉头轻蹙:“熏笼赏你了。”
而一墙之外,二皇子的生母许美人,正悄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