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手轻点啊……”唐棠硬着头皮拔出了弟子剑,压低了声音道。
谢渊没应声,只极轻地点了点头。
唐棠见谢渊答应了下来,这才放下心,敛了心思冷静地看着谢渊手中的剑,心中思量着,若是等谢渊先出手她必然会落入下风,到时候再想逆风翻盘就难如登天了,既然如此,不如她先出手。
唐棠手中长剑轻挽,先一步出手刺向了谢渊。
谢渊反应迅速,提剑格挡,稍一用力便将人推了出去。
唐棠一个翻滚稳住了身形,刚一起身,就看见谢渊提剑向她冲来。
“唔——”唐棠横剑挡下谢渊的攻势,手腕登时被震得发麻,剑险些脱了手。
谢渊眉目沉静,身形稳健,手中剑法却是十分的凌冽,步步紧逼。
唐棠节节败退,咬着牙拼命挡下谢渊的剑。
几乎是在单方面的挨打,唐棠终是招架不住了,“珰——”的一声,手中的弟子剑被挑飞出去。
“嘶……”唐棠跌坐在地,握着被震得生疼的虎口,低声抱怨道:“说了让你下手轻点,还这么狠……”
谢渊收了剑,伸手递给唐棠,将她拉了起来,飞扬的发丝擦过他脸颊,谢渊极其克制地退了半步,抿唇道:“我只用了三成力。”
“……”什么意思?拐着弯骂她菜吗?
一轮比试,高下立现。
谢寒霜倚靠在岸边,冷冷地评价道:“体能太差,剑都握不稳。明日起加练两个时辰。”
“知道了……”
唐棠垂首撇了撇嘴,微微侧首怒瞪谢渊,心中暗骂了一声。
都怪你!
谢渊一脸无辜地收了剑,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
谢寒霜顿了顿,看了眼谢渊,淡淡道:“剑法不错,但攻势意图太明显,难免落了破绽。”
谢渊愣了一瞬,一边行礼,一边应声道:“是,弟子明白。”
“过两日你们是不是该下山历练了?”
闻言,唐棠点了点头,“嗯。”
学舍修习结束后,弟子们统一由师兄师姐带下山,开启第一次历练,而后才会回到宗门依天资禀赋拜入各峰主门下。
“御剑术掌握了吗?”谢寒霜倚在岸边,眉眼淡漠,似是毫不在意地问道。
“差不多了……”
唐棠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弟子剑,这几日同谢渊一起习剑,基本上已经勉强适应了弟子剑的重量,御剑也基本上没太大问题了。
谢寒霜微微抬头,示意二人御剑。
唐棠长舒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捏诀御剑,低喝一声:“起——”
弟子剑飞至半空中,顿了片刻,唐棠跳了上去,踩在剑身上。
只见弟子剑下沉了两寸后稳稳停住。
谢渊也不遑多让,迅速御剑而起,踩在剑身上稳稳地站定。
“下山历练时多半要御剑而行,少则一两个时辰,多则三五时辰。”谢寒霜转身背对二人,靠在在寒池边缘的石壁上闭目养息,耐心地解释道。
“师尊,那我们今日要御剑……多久?”唐棠小心翼翼地问道。
“两个时辰。”
唐棠欲哭无泪,两个时辰那可是四个小时啊……
要不你还是一剑杀了我吧。
两个时辰后,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唐棠根本没力气抬手去擦,两腿发软跪伏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喘着粗气,只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谢寒霜早已从寒池中出来,坐在一方石桌前安静饮酒。
唐棠胡言乱语道:“我好像……低血糖犯了……”
“?”
闻言,谢寒霜与谢渊同时看了过去。
谢寒霜冷哼一声,一边饮酒,一边幽幽道:“看你这样子,明日御剑也要加练。”
唐棠已然分不清东西南北,转了个弯爬了两步,抱住谢渊的腿就开始哭嚎道:“不要哇!师尊……我现在已经清醒了……真的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