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嘶……”唐棠一边骂一边恶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包子,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忍不住蹙眉,低声道:“怎么跟狗一样还咬人……”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唐棠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疯了,为了不让灵鱼继续夺走谢渊的五感,她居然干出了那样荒唐的事。
指尖触到柔软的唇瓣,唐棠想起昨晚的那个画面,兀地脸红了起来,随即立刻猛地摇头,试图将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
只可惜画面没摇走,反倒晃得自己头晕。
唐棠叹了口气,顺势趴在了桌上。
幸好那个时候的谢渊看不见,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长长的睫羽似蝴蝶翅膀轻轻扇动,唐棠的目光自桌案往上移,看向了窗外。
今夜无月,零星散落的星子如同坠入黑幕的珍珠,散发着柔柔的清辉。
唐棠看了半晌,忽地起身关上了窗。
背脊抵在窗沿,唐棠暗自沉思,看向了另一侧谢寒霜的寝殿。
今晚是谢渊逃出水牢的日子。
再过不久,他就要夜闯谢寒霜寝殿了。
如若谢渊真的像自己所教的那样,向谢寒霜坦白心意就好了。
只是……
“唉……”
唐棠又叹了一口气,回到榻上用被子捂住脑袋。
这段剧情是原著中推进男女主感情的关键节点,对唐棠而言早日达成HE结局,她便能早一天脱离这个虚幻的世界,不知为何,这个本该是高兴的时间节点,唐棠却觉得心中十分烦闷,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唐棠屏气凝神,掀开被子一角,紧紧盯着窗外的动静。
寂静无声的夜色中,除过那道凌乱的脚步声,唐棠只听得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窗外倏然闪过一道黑影。
是谢渊来了。
唐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之余,用被子裹住了整个身体,只露出一双黑亮的杏眸,忍不住在榻上兴奋地扭动。
很好!就这样推开谢寒霜的寝殿门!然后——
唐棠的思绪骤然中断,因为她看见门开了。
不过不是谢寒霜的寝殿。
是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
唐棠怔愣间,只看见了那道散发着寒气的身影一步步向她走来。
冰冷的水珠滴落在脸上,突如其来的冷意激得唐棠猛地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大骂谢渊,忽然间,一只无比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脖颈,指节一点点地收紧,让唐棠难以喘息。
黑暗中,一道低沉的嗓音夹杂着略带委屈的尾音,一字一顿道:“唐棠,你为什么……说谎?”
唐棠被勒得几乎窒息,伸手掰着谢渊苍劲有力的指骨,奋力摇头想解释,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仿佛注意到了她几近窒息的模样,掐在她颈侧的手松了松,无意间拂过了唐棠唇角的伤口,手指微顿,触在她唇边的伤口处来回轻抚。
唐棠得空喘了几口气,哑声道:“你走错了!师尊的寝殿在隔壁!!!”
此时的唐棠还以为谢渊只是无意间走错了房间,抬手推着他的肩膀就想将人往隔壁赶。
谢渊压在唐棠身上,一动也不动,半晌,忽然轻声道:“唐棠,我说过我不喜欢师尊。”
言罢,谢渊抬眸望向唐棠。
唐棠愣住。
不喜欢谢寒霜?可这书里除了谢寒霜以外,他难不成还认识第二个异性吗?
在旁人看来,他性格孤僻,脾气古怪,哪里有人想和他交往?
同届之中,除了唐棠,谢渊再没有其他朋友。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除了谁来着?
哦对,除了她,谢渊再不认识其他的异性。
除了她……
除了她?!
难不成——
唐棠双眸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眼,对上谢渊那双沉静如寒潭一般深沉的眼睛。
似是得到了应允一般,谢渊忽然欺身压了上来,凑近唐棠颈侧。
温热的唇贴在她侧颈,落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吻。
而后顿了顿,没有觉察到唐棠的抗拒,谢渊又再度吻了上去。
喘息声渐渐变得粗重,热气喷涌在她侧颈,唐棠被吓得浑身一抖,想推开谢渊,颤声道:“不……”
谢渊停下了动作,身子却依旧贴在唐棠颈侧。
恍惚间,一滴温热的水珠滴落在她脖颈处,唐棠已经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泪珠,只听见谢渊压抑着的颤抖的声音,“唐棠,你不要我了吗?”
唇角的伤隐隐作痛,不知为何,唐棠却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心痛,比唇角的伤来的更猛烈千万倍,疼得她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快追!”
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喊声,紧接着是数道急切凌乱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嘈杂且无序。
唐棠猛地回过神来,推开谢渊看向了窗外。
“你快走!”唐棠低声喊道:“师兄来抓你了!”
谢渊跌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
见状,唐棠起身去拉他,却没有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