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霜眉头微蹙,抬手抚上剑柄处,凹凸不平的锈迹上依稀可见“凌霄”二字。
“锈剑?”
谢寒霜神情有些严肃。
唐棠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忍不住解释道:“谢渊他找到凌霄剑时就是一柄锈剑……”
谢寒霜抿唇不语,轻握住了剑柄,缓缓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震碎剑身上的锈迹。
凌霄剑随着她的举动缓缓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下一瞬,剑身猛地一滞,喉咙涌上来一股血腥味,谢寒霜猛地俯身,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师尊!”唐棠失声道。
原著中谢寒霜杀了谢渊夺回凌霄剑,之后也是她用凌霄剑斩杀了封印在凌霄宗内的大妖。
可眼前这一大片血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谢寒霜会吐血?
唐棠愣在原地,难道是因为谢寒霜此时身上有伤未愈的原因?
唐棠一边暗自思量,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谢寒霜。
眼前有些发晕,谢寒霜缓了半晌才缓缓起身,看着锈迹不减半分的凌霄剑,神情愈发冷冽。
她的灵力不被凌霄剑所接纳,因此无法清除掉剑身上的锈迹。
“师尊,你没事吧?”唐棠关切地问道。
谢寒霜唇角染血,抬头看向唐棠,沉声道:“谢渊呢?”
“谢渊他……”唐棠一提到谢渊,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垂首不想让谢寒霜看到难堪的一面,哑声道:“他不肯跟我回来……”
谢寒霜觉察到了唐棠的变化,将人拉入了怀中,而后不慎熟练地抬手轻轻抚了抚唐棠的发间,似是在安抚她。
唐棠有一瞬怔愣,待回过神来,眼泪已经滚落,唐棠索性扑进了她怀中,将脑袋深深埋入她胸口。
缓了缓情绪,唐棠轻声道:“我与他谈了许久,想带他一起回凌霄宗,可他……”
“他不愿意。”
唐棠越说语气越显得委屈。
想到离别那晚发生的事,唐棠愈发难过,她只是想让谢渊陪她回凌霄宗一趟,可谢渊非但不愿,还要将她赶走。
谢寒霜沉默了片刻,待唐棠情绪缓和,才道:“谢渊现在在哪儿?”
闻言,唐棠顿时慌了神,方才宣泄的情绪荡然无存,语无伦次道:“谢、谢渊他、他……我、我不知道……”
唐棠不敢说出实情,她怕谢寒霜像原著中那样追去要杀了谢渊,可她分明已经将凌霄剑带了回来,谢寒霜没理由再杀谢渊了。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眼看唐棠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谢寒霜也不再追问,抬手轻拍唐棠脊背,看着怀中的少女在一瞬间陷入昏迷之中。
谢寒霜闭眼,神识入梦。
即便唐棠不讲,她也能知晓谢渊所在在何处。
她并非有意去探听门下弟子的秘辛,所以当在唐棠的记忆追寻到谢渊所在之处时,谢寒霜立即收回了神识,睁开眼沉默地看着手中锈迹斑斑的凌霄剑。
一柄锈剑,与废铁无异。
谢寒霜侧首看了眼天色,晨光已至窗前。
“唐棠。”谢寒霜轻唤了一声。
唐棠猛地回过神来,对方才发生的事全然无半点印象。
只听谢寒霜道:“去趟杏林峰,替我取引清露来。”
话题被转移,唐棠松了一口气,看向谢寒霜右手腕间缠绕的白布,担心道:“是伤口疼吗?”
谢寒霜颔首。
唐棠不再犹豫,当即离开了谢寒霜的寝殿,赶往了杏林峰。
待唐棠走后,谢寒霜起身走到桌前,取来了纸笔,思量了片刻,坐在桌前写下一封信。
搁下笔,谢寒霜看了手中信纸,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无忧峰峰主谢寒霜门下弟子唐棠盗取凌霄剑,已关入水牢。
确认无误后才将信送出,然后沉默地走到窗边,看着一片狼藉的凌霄宗,许久才缓缓合上了窗扇。
谢寒霜想得通透,无论如何,谢渊都必须回到凌霄宗唤醒凌霄剑,即便他有千般万般的不愿。
谢渊曾入水牢,知晓水刑之极,所以即便这封信破绽百出,他也决计不会放任不管。
谢寒霜确信谢渊看到这封信后一定会回来。
“谢渊……”谢寒霜极轻地叹了声。
想不到她追寻了半生的凌霄剑竟落在一个叛逃出门派的弟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