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明美这单要是成了,琴酒正好能补上问自己要双倍还回去的钱。
这个名目和金额,月见里千鸟压根不相信是组织派发下来的任务,肯定是琴酒自己安排的。
迎着身边人怀疑的视线,琴酒抬了下眼皮,“又在想什么?”
她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把纸张折好收回兜里,“没什么,不是什么难度高的任务,也值得特地找个人看着?”
“呵,是朗姆的意思。”
琴酒冷哼一声。
要他说是没必要,成了就成了,失败了也不过一个枪子的事儿。
但既然上面发话了,自然得照办。
月见里千鸟轻轻挑眉,“我去盯着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而且,就她远远看过几回的宫野明美来说,可不是个能干出“大事儿”的温柔美人。
至于莱伊,别逗了,正因为宫野明美是组织的人,他才会接近她,跟她在一起,难道在一起之后突然希望心爱的女友是个不沾血腥的小天使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比现实还要离奇。
“我居然看走眼了。”
月见里千鸟轻声自语着,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仓库里被绑着放在凳子上的少女身上。
明明还是那副温柔到让人一见就心头一软的样貌,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挣扎与坚定,却又做不得假。
早这么坚定,前十几年干嘛去了?
不想办法联络警方或者跟她的亲亲男友求助,把妹妹和自己救出去,反倒是默默地忍受,顺从,直到现在才开始挣扎?
这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月见里千鸟叹了口气,立在宫野明美身前,昏黄的灯光从高处投下,斑驳地落在两人的脸上。
“喂,我说你啊。”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十分狼狈的少女,“钱放在哪了,老老实实交出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毕竟组织想要雪莉干活,总不至于把人质杀掉吧?
她不提,组织不说,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宫野明美抬起头,目光透着倔强,坚定地摇了摇头。
月见里千鸟蹲下身子,轻轻的拨弄开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露出她苍白却依然美丽的面容。
“事实上,组织不信任你,这次的任务,从头到尾我都有在监视。钱放在哪里,我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在少女惊骇的眼神里,微微笑着:“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有雪莉在,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如果我自己去找,我可就不保证你的安全了。”
宫野明美咬紧嘴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依然一声不吭。
“不说?”
月见里千鸟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声音也低沉下来,“别烦糊涂啊,你在组织里有这么多年的安宁日子,雪莉功不可没,可别一时糊涂,再牵连到她,嗯?”
宫野明美的眼神动摇了一瞬,却依旧没有开口。
“说说嘛,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受了什么伤,我可不忍心。”
她低声诱哄着,手却毫不迟疑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枪,银白色的枪身冰冷地抵在宫野明美的额头前,“说出来,乖。”
少女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都因为惊恐而微微放大,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个字。
“啧。”
月见里千鸟有些不耐烦了,枪口在宫野明美的额头上轻轻施压,却忽然见到少女眼中亮起了不容忽视的光芒。
她眯起眼睛,迅速转过身,却还是被来人将枪毫不犹豫的缴了下来。
“抱歉。”
高大的男人长发及腰,飘飘荡荡,语气充满歉意,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
“莱伊?你什么意思?”
月见里千鸟面色冷了下来。
“外面的人被我解决掉了。”
莱伊面不改色的将枪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转身挡在宫野明美身前,像一堵墙,坚毅,不可撼动。
月见里千鸟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依稀记着,有人怕我为情所困心慈手软?”
“是。”
莱伊倒是坦然。
她一边不着痕迹的后退,一边凝目道:“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那不一样。”
莱伊,不,赤井秀一看穿了她的动作,知道此时自己让她觉得不安,遂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如炬。
他没有撒谎,确实不一样。
如果宫野明美只是他的女朋友,今天的行动他或许还要犹豫一二。
感情和事业,在赤井秀一心里,从来就不在同一台天平上。
但一切都因为月见里千鸟之前递过来的情报而变得不一样了。
宫野,这个隶属于日本的姓氏,却反而是他这个美国人查起来更为迅速,这是他姨妈嫁过去的那户人家的姓氏。
而宫野明美,是他母亲的亲妹妹宫野艾莲娜的女儿。
这意味着,宫野明美不仅仅是一个任务对象,而是他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