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务为什么要早起啊?我们不应该是神深夜活动吗?诶诶诶你别夹着我,不舒服!”
安室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夹着她一路往外走,语气淡淡,“早起是因为任务地点比较远,路上需要时间。而且还要提前确认任务目标的活动。”
月见里千鸟竭力挣扎,“道理我都懂,但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啊。”
如果她不是这副因为二十三号登顶而双眼亮晶晶,恨不得一起冲过去欢呼的样子,说话可能还有几分可信度。
安室透略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是吗?等出了门你自己走。”
她不满地瘪了瘪嘴,“到底是谁在这种地方,气氛正热闹的时候离开啊。”
“我们。”
安室透坦然的回答道,把没话说的人塞进租来的车的副驾驶里,顺手替她系好安全带。
“说起来,以前没见你有这个爱好。”
“什么?”
安室透启动了车子,“就是,爱看这些。”
在警校的时候,天气非常热的时候,也会有好些男生光着上半身在浴室附近乱跑,更有甚者会就这样起来晨训。
每当这时候,会有不少没课的女孩子过来看。但他们从米见过月见里千鸟,他也一直以为她不爱看这些。
“哦,你说那个时候啊。”
月见里千鸟降下一半车窗,“那时候不是为了泡你嘛。”
哪有在暧昧对象眼皮子底下天天去看别的帅哥的胸肌腹肌的?
而且他总是穿着扣到领子的衬衫,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着就是个小古板,为了投其所好,她也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喜好咯。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辛苦呢。
那时候她还以为以后肯定能看到黑皮帅哥的美好□□作为补偿呢,可惜……
安室透:……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那你还真是为了泡……咳,为了我做了不少努力。”
“对啊对啊,你知道就好。”
晚风打在玻璃边缘,响起呜呜的风声,连着她的话一起飘散,像是某种遥远而模糊的回响。
他那时候在干嘛呢?
车子在宽敞无人的道路上飞驰,安室透的心思却慢慢飘远。
每天忙于学习,锻炼,和朋友们一起讨论未来的方向,和松田打架,偶尔还会在街上见义勇为一下。
月见里千鸟在他的警校生活中如同一束怒放的花,是樱花树中开出的一朵玫瑰,热烈而张扬,带着与众不同的香气,横冲直撞的闯入了他们的世界。
他被鲜艳的红迷了眼,惊异于她的不同,惊艳于她的美丽,而后,顺着自己的心意靠近。
但二十岁的安室透还不懂得养花,不知道对待樱花和养育玫瑰的方式截然不同,也从未深究玫瑰为何会成为玫瑰。
他没有向她袒露那些曾在友人面前轻易袒露的过去,也没有过问她的从前。
他们之间的了解像是一场错位的拼图,各自握着属于对方的迟来的碎片,来不及拼凑,也没能交换。
……
诸伏景光自从在组织消失之后,一直在暗地里配合着安室透的行动,像是不能露面的幽灵,以别人的面目继续存活,关注着每一个与组织相关的人,不管是犯人,还是受害者。
他最近的主要任务就是在琴酒手下活下来并且改头换面了的江户川柯南。
据安室透所说,那是变小了的工藤新一。
返老还童这种实验效果实在太过于令人心惊,谁也不能保证那些政界的高层会否为了这样梦幻般的利益选择抛弃他们这些卧底,来跟组织达成合作。
所以这药的效果,目前除了他们这几个人,警方也一无所知。
诸伏景光监视柯南,一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二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泄露出去,三也是想看看这位享誉日本的大侦探能不能揪出组织的尾巴。
而最近,他的监视对象从江户川柯南变成了江户川河南和冲矢昴。
这人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巧合,出现的时机也太过精准。
眼见男人开车离开了工藤家,而柯南还留在里面。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略一犹豫,选择了追踪深夜出门的男人。
夜风裹挟着凉意,在街道的拐角处盘旋,诸伏景光不紧不慢的跟在那道身影后面,却没想到拐角的阴影处突然亮起了远光灯!
太近了。
近距离过于刺眼的光束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前方已经空无一车。
“该死!”
他眉头一皱,想要踩下油门追上去,却发现车前方站了一个身影。
诸伏景光悄无声息的握住兜里的枪,车窗降下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缝隙,“有什么事?”
那人扒着车窗连连道歉,声称自己不熟悉新买的车,操作不当误开了远光,并表示愿意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
诸伏景光盯着那张满是歉意的脸,微微一笑,“好啊。”
反正那边也追不上,让他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