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芒自透明的车窗洒落在车内,映得座椅和上面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都泛起淡淡的金红。
是的,这人死的还怪会挑时候的。
不对,是凶手杀人的时机还挺不错的,知道选在地铁在地上的这一段动手,不然带着行礼在黑漆漆的地洞里等待警察,她真的会烦。
也实在不能怪她冷血,也不对,她就是挺冷血的。
实在是米花町一年到头死的人比她在黑衣组织三年杀得还多,实在很难提起什么悲痛啊、感同身受的情绪。
月见里千鸟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小五郎在现场来了个“死法凶手猜猜猜”的大型活动,柯南迈着一双小短腿儿在犯罪现场来去自如,行动如风,小兰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地看着地上被警戒线围住的身影。
看,这是米花町最善良的那一个了估计。
自己甚至有闲心想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茶水饮料可以喝一喝。
警察来的特别快,可能也是因为影响问题,在地铁这种地方发生命案实在是太嚣张了。
月见里千鸟就迎来了面色特别复杂的萩原研二和脸色特别臭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月见里小姐刚旅行回来啊?”
刚回来就死人了啊。
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月见里千鸟:……
她偷偷摸摸瞪了柯南一眼,但也不好把他的身份告诉别人,只好暂时委委屈屈的认下了“瘟神”这个身份。
“我在国外的时候,一起命案都没遇到过!”
她兀自不甘心的强调着。
“哈。”
松田阵平在一边抱着手臂冷笑了一声。
哈什么哈?
月见里千鸟忍无可忍的调转枪头,“不是,他为什么在这儿?松田警官终于调到搜查一课了?”
萩原研二无奈地耸了耸肩,隔在了两人中间,一米九的身高把不够高的月见里千鸟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临时支援,毕竟这案子闹得太大。”
“你跟她解释这个干什么?没记错的话,现在月见里小姐还是嫌疑人吧?”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声音从萩原研二的那头儿传来。
是啊是啊。
月见里千鸟翻了个白眼,如果她不是嫌疑人,也不会抱着膀子站在这里看热闹,而是早早的提着行李下车打车了。
就不该心疼那一大点打车费!
成为嫌疑人的理由也很简单,她拖着行李路过的时候,轱辘不小心碾过了死者明明只有六十厘米偏偏要伸出一米长的脚,两人因此发生了一些争执。
主要是死者要她道歉之后,看清她的样子后又不依不饶的骚扰她,月见里千鸟才干净利落的给了他一拳,把人打的直转圈后,在周围人敬畏的目光中到了另一个车厢。
“哎,没办法,”她叹了口气,“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同样长得很好的萩原研二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没办法,长得太好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
松田阵平嗤地一声,“有些人不会以为自己人见人爱吧?”
月见里千鸟翻了个白眼,隔着萩原研二喊道:“没办法,长得一般般的人就是不能体会这种超——级好看的人的烦恼啦~对吧萩原?”
萩原研二迎着松田阵平锐利的目光苦笑,“可饶了我吧二位。”
实不相瞒,虽然还没谈恋爱,但他现在颇有一种夹在母亲和媳妇中间的两难感。
三人站在这里插科打诨了半天,萩原研二才象征性的问了她几句关于案件的问题,而后转向了其他嫌疑人,只留下了松田阵平还站在这里。
为什么他不一起去审问嫌疑人?
那当然是因为一来不是本职工作,二来被投诉的实在太多。
所以哪怕只是借调,搜查一课的人也不敢再让他去问什么话,大部分时间只需要他过人的观察力来勘察现场,寻找证据。
说白了,就是像侦探一样干活。
距离上次吵架,两人谁也没服软。
以往在警校,都是月见里千鸟先低头,不跟这么个情商为负数的儿童计较,但现在她不愿意了,自然就一直僵持着。
秋日的风从站台尽头卷过来,吹动她额前碎发,也吹散了方才嬉笑的温度。
松田阵平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眼打量月见里千鸟的行李箱轮子,忽然蹲下身用指腹蹭了蹭轮胎边缘。
“喂,你抽烟?”
“不抽。”
起码这段时间没抽,月见里千鸟歪歪头,“怎么了?”
他没答话,只将指尖凑近鼻尖嗅了嗅,眉心微蹙。
月见里千鸟也没问,反而招手叫来了像只小蜜蜂一样勤勤恳恳到处查找线索的柯南,“来,小侦探,这位警官有发现呢。”
听到“侦探”两个字,松田阵平还以为是她之前总是带在身边的那个名侦探工藤新一,结果扭头一看,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学生,还没有自己蹲着高。
松田阵平:……
他一言难尽的看向身边的月见里千鸟,后者挑起眉毛:“你别看他小小的身体,但是有大大的脑袋和大大的智慧。”
身子小小头大大的柯南:……
面对着松田警官审视的目光,柯南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拼命解释着自己是如何热爱侦探这一行业,读了多少侦探小说,又有多么喜爱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