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向同期展示了一下手里碎掉的通讯器残片,“不过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抓人也没那么重要。”
抓琴酒当然重要,但比起端掉组织来说,当然不值一提。
安室透沉默的看向鸟取的方向,他们不敢在岛根有大型的抓捕动作,只希望,那边的行动能顺利收网。
……
晨光微露,林间雾气弥漫。
走了大半夜,翻过了小山的另一头,三人找到了一个海边的小木屋将就了一宿。
木屋外海浪轻拍,屋内三人各自靠着墙休整。
月见里千鸟精神萎靡的靠在墙角。
她真的从来没吃过这种苦,最穷的时候也没有。
加入了组织虽然说有时候任务需要在外进行,但她不去前线,便很少经历风吹雨打。
一边的伏特加又戴上了他那副墨镜,看不清脸色。
琴酒简直像是机器人一样,连点黑眼圈都没有,真的很不合理。
难道是黑色素都往心里去了,除了心黑的不行,其他地方就很白?
海浪还泛着翡翠一般的浓绿,天边初升的太阳将云层染成灰紫色,像是被海水浸透的旧画布。
“醒了就走。”
琴酒掐灭了手中的烟,见月见里千鸟睁开了眼睛,冷声道。
月见里千鸟撑着墙站起来,“去哪啊?”
琴酒瞥她一眼:“你说呢?”
“好吧好吧,我知道。”
不就是怀疑她有后手吗?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大哥怀疑我也正常,但是这点信任都没有,人家好伤心呢。”
琴酒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向门外。
海风掀起他大衣的一角,如同猎猎远行的帆。
远处礁石边停着一艘小破船,看起来应该是小屋主人停靠在这里的渔船,锈迹斑斑的船身半陷在潮沙里,随波轻微晃动。
琴酒踏上甲板,回头冷冷扫了一眼,确认后面跟着的两个都老老实实的上了船,才低头打开船尾的发动机盖子,熟练地检查线路与油路。
他动作了一会儿,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终于轰鸣起来。
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喷溅在三人脸上,小船划开晨雾,朝着一望无际的海域驶去。
月见里千鸟扶着船舷,望着渐行渐远的小屋轮廓,忽然笑起来:“大哥,组织是不是有这种培训课啊?”
琴酒给了她一个眼神。
月见里千鸟:“就是那种,什么机械学啊,枪械学啊,射击课格斗课,哦,还有语言课。”
出国做任务总要会点外语。
哇,这么一想,组织真是个全才培训基地。
他们这种读了大学的人,在实践方面都比不过他。
琴酒没回,显然觉得她在说废话。
倒是伏特加道:“不知道,不过我的技能好多都是大哥教的。”
“有没有交课时费啊伏特加?”
月见里千鸟索性坐下,和伏特加闲聊起来。
海平面在晨光中铺展,远处的天际线模糊的如同未干的油彩,被混成一块彩色的幕布,紫色、红色、金色、蓝色,交叠又分明的流淌着。
太阳跃出海平线的刹那,万丈的金光洒满海面,小船如剪开金箔般前行,波涛碎成粼粼的光屑,还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黑。
琴酒眯起眼,注视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猛然回头,单手拎起月见里千鸟,粗暴的将她按在船舱壁上,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定位器在哪?”
伏特加被这惊变吓住了。
月见里千鸟咳嗽了两声,握住琴酒抓着她脖子的手腕,“现在知道还有什么意义?大哥,在海上,可是难逃得很。”
“放松点嘛,落在赤井秀一手里,怎么比得上落在我手里?”
月见里千鸟直视着他被染上金色的瞳孔,努力一笑:“我一开始就说过,帮着我爬上去,大哥,把你拱手让给FBI,可没办法帮我。你不小心,同我生什么气?”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
琴酒的声音中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戾气,手指也微微收紧,枪口在她太阳穴上压出一道浅痕。
“我也说过,只是在赌。”
月见里千鸟坦然道:“赌大哥不会杀我。”
“那真可惜。”
琴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你猜错了。”
保险栓打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非常轻微又却清晰可闻的金属声。
连海风的呼啸和海浪的喧哗都好像隔了一层薄膜。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
月见里千鸟凝视着他,轻叹了一声:“大哥的枪,原来也会对准我啊。”
“我还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呢。”
“说来,我也有点喜欢大哥呢。”
“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