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警方也有组织的卧底的话,岂不是要被一窝端?
在组织兢兢业业两年才爬上来的月见里千鸟表示:达咩!
“波本,你进组织几年了啊?”
红唇潋滟的女人在夜色中笑意盈盈,不带半点私情的指出:“就这么跟前辈说话?嗯?”
在她淬着冷意的眼眸中,降谷零似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心中那股难耐的躁动也缓缓平息。他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从急促,到平缓,一下又一下。
见人唇瓣都抿成了一条直线,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好似昔年的倔强,月见里千鸟心中叹了一声。
“能告诉你的呢,我肯定会告诉你,但是你确定要现在说吗?”
她安抚性的反手把酒杯塞进了他手里,杯壁上沁出的冰凉水汽将掌心灼热的温度飞快的降了下来,一路凉进了心里。
“重新认识一下吧。”
月见里千鸟弯起眼睛,伸出右手,“月见里千鸟,代号尼格罗尼。”
停滞了许久,降谷零才缓缓伸出手,“……安室透,波本。”
“安室透?”
怪好听的。
月见里千鸟点点头,“那么,留个电话,后天的任务,我待会儿会发给你,包括你需要负责的部分,没问题吧?”
现在确实不是交流的好时机。
寻找了三年的人骤然出现在眼前,还是在犯罪组织中的冲击力到了时限,缓缓退去,清醒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在月见里千鸟不满的叫嚷里,安室透将酒杯带酒一起扬手扔出窗外,勾起嘴角,语气放松下来:“有问题的话,尼格罗尼大人会退货吗,换个更有用的搭档?”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有用了。”
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月见里千鸟单手拄着车窗边,迎着晚风理了理发丝,“有时候嘴甜也算有用嘛。”
“这样吗?”
重新启动车子的安室透轻笑出声,“那如果我任务出问题的话,只要高喊着‘尼格罗尼大人最厉害’,就能高枕无忧了?”
月见里千鸟斜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得了吧,在组织讨生活都不容易,你别来害我啊。”
“您放心就是,毕竟也是我代号后的第一个任务,对吧?”
相视一笑,笑意皆流于表面。
两人在一番你来我往后,迅速找到了新的、合适的相处方式——如真正的组织成员那样虚情假意。
……
回到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地,月见里千鸟终于背靠着门板,长舒了一口气。
不必多想,不必不忍,不必动摇,不必后悔。
所有的决定都是自己做下的,她不是感情至上的人,更不会为曾经的一切而感到后悔。
从前或许还有些遗憾,可在今晚见到他之后,那些多余的情绪也都随风远去了。
月见里千鸟了解他,深知那个少年如何挚爱着这个国家,怀抱着何等赤诚的、想要守护一切的心。
有没有她,他都会踏上这条荆棘之路。
分明就是同类啊。
一样的,未曾将这段感情置于首位。
倘若自己当初选择了拒绝,说不定不久之后也会因同样的缘由被遗弃,继而陷入无望的等待?
一定会的吧。
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璀璨却遥远的夜景,月见里千鸟罕见地放任情绪滋长蔓延,任思绪沉入那无法回溯的过往。
就一会儿,她告诉自己。
想大学时光里,东都大学盛开的樱花;想家中母亲烹制的拿手家常菜;想警察学校中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与并肩的同期;想那个离家多年、杳无音信的男人……
……
将车停进了停车场,目送着人离开的安室透没有立刻离开,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面目被隐没在黑暗里,窥不见一点情绪。
过了不知有多久,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一串永远不会被保存在手机里但也永远不会被忘记的电话号码。
“风见,去查一个人。”
“对,现在。”
“月见里千鸟,是我同一届的警校生。”
电话那头结结巴巴的传来“可是,降谷先生,现在是两点”的话,安室透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