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插手我的任务?” 坐在保时捷的后座,月见里千鸟冷着一张脸质问道。
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开枪,为什么要连着不是任务目标的人一起杀。 然而那样太不像个组织成员,只能转为了被插手任务的不快。
安室透坐在她身边,面容被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也没有开口,这样两个还算有些资历的代号成员的争执,本也不是他应该开口的。
副驾上的琴酒抬起眼眸,于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一只绿得纯粹的眼,透过后视镜和她对上眼神,“比起问这个,你还是关心一下后面的审讯吧,尼格罗尼。”
审讯? 月见里千鸟皱起眉头,“为什么?”
白发男人掀起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森然的冷笑,“今天警察在这里有行动,可别告诉我是巧合。” 见她还是一副有些不解的样子,琴酒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句:“是公安的行动。尼格罗尼,如果没杀掉那个多事的家伙,你跟他见面的事,可也就瞒不住了。” 他阴阳怪气的说着,绿色眼眸死死的盯着后座上的两人,主要是一言不发的男人。
公安? 月见里千鸟毫不犹豫的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侧的金发男人,“波本,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那些对往昔的追忆,和若有似无的暧昧都恍若晨间的露水,在那个夜色中凝结,又在太阳出来后,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月见里千鸟面上带着几分怀疑,几分冷漠。
连伏特加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向新的代号成员。
比起波本,他们当然都更相信尼格罗尼。 毕竟作为格斗不行,狙击不行,也不是组织知根知底长大的成员的她,要留在这个组织,并且获得代号,完成任务的方式可足以称得上狠辣。 威逼利诱,玩弄人心,无所不用其极。
在琴酒等人手下死去的任务目标,大都成为了悬案,带着自己生前的好名声。 然而死在她的手中的人,死的干净不说,还要顺带身败名裂,连带着死后的家里人都鸡犬不宁。
在她声名鹊起之后,很快就被朗姆注意到,并对她的手段大为赞赏,组织上有关胁迫或是震慑敌人的任务,大部分都交给了她。 毕竟不光彩的死,比单纯的被狙杀,对那些要面子的人来说,更有威慑力。 而尼格罗尼之前的任务,也几乎从未出过纰漏。
这次的怀疑对象,主要是波本。
在一车的寂静中,安室透终于抬起眼眸,环视了一圈,夸张的举起双手,“所以怀疑对象是我?那可真是天大的无辜,如果是我的话,怎么会不提前安排人看住那个什么小野寺,反而让他出来闹得人尽皆知呢?对吧,尼格罗尼大人?” 安室透笑意盈盈的看过来。
他在赌。 赌月见里千鸟不会告诉琴酒,她根本没有提前告诉过自己计划相关的事。
月见里千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他说的也有道理。”
赌赢了。
安室透笑起来,眸子染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这件事,知道的不止我们两个。” 月见里千鸟收回目光,身子前倾,熟练的从琴酒的左边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才淡淡说道:“我私下里见小野寺之介的那天,遇上了卡尔瓦多斯。”
那实在是个意外。 小野寺之介千恩万谢的离开时候,月见里千鸟转身离开,才在拐角处看到了抽着烟的卡尔瓦多斯。 高大的男人垂眸冲她笑了笑。
拉一个组织成员下水,月见里千鸟毫无愧疚。 后面给贝尔摩德打个招呼好了,毕竟是她的狗。
“卡尔瓦多斯?” 琴酒嗤笑一声,“我记着了。”
对于这条只会冲着贝尔摩德摇尾巴的狗,他不太相信是卧底,但,万一呢? 组织里的老鼠,他会一只、一只的抓出来。
……
虽说在琴酒那里口头上没有追究,然而主要怀疑对象波本还是去审讯室转了一圈,和他一起的,是被月见里千鸟拖下水的卡尔瓦多斯。 月见里千鸟凭借着往期良好的信用,和新的任务将功补过了一回,朗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组织里盛传的她的绯闻对象琴酒,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知情人士伏特加表示:尼格罗尼可是大哥亲自带进组织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至于卡尔瓦多斯那里,月见里千鸟打了个电话,并且在贝尔摩德回国的时候亲自送上了一条钻石项链,也就不了了之了。
安室透自从从审讯室出来后,就几乎不见人影。 月见里千鸟都不用想就知道,回去忙着自查了。 这次的任务,毋庸置疑是安室透泄露的,估计公安对这位议员先生有什么后续安排,才会有秘密任务。 但行动被泄露了,组织发现了自家有卧底,公安也同样发现了自己内部有卧底。
两边现在都忙着查卧底,月见里千鸟悠闲下来,才在酒店里,缓缓的翻开了有些破旧的手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