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三人的心情,特地定下了带着独立小温泉的院子,吃过晚饭后,就各自扎进了温泉里。
喝了点旅店特色的米酒,舒舒服服的在温泉里出了一身汗,月见里千鸟把自己裹进被子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的时候,月见里千鸟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不过自从做了卧底以来,她常常在不同的酒店醒来,所以也习惯了看不同的天花板。
习惯性的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看邮件,哦,对了,她休假了。
“放假真好啊!”
月见里千鸟在床上滚了几圈,才把自己从被子里拯救出来,正准备换衣服,就听到外面一声刺破晨光的尖叫。
她猛地扭过头。
……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休假。
月见里千鸟裹着自己的棉衣外套,雪白轻软的绒毛在脸颊边扫来扫去,诱出几分痒意。
清晨的冷风过于凛冽,她把半张脸埋了进去。
昨天刚见过的大和敢助警官冷着一张阎王脸站在一边。
他身边立着一位窈窕漂亮的女警官,以及一位文质彬彬,身量纤瘦的男警官。
月见里千鸟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脸上,那是一张堪称清隽的面容,带着几分有些年纪的男人特有的成熟,神情一派坦然安静,实在是个让人一眼看去就有种不该是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小地方的人的感觉。
但月见里千鸟注意的是他的眼睛,不似她的同期那样湛然的蓝,是一种更深邃,更静谧的颜色,而形状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他身上的沉稳谦和压过了猫眼带来的温柔。
很像景光。
男警官正拿着一份报告,声音沉稳和缓,“死者牧野恭芥,经鉴定死亡时间约为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旅馆已经被封锁了。
据目击者交代,与死者有明确联系或矛盾的,只有一起来的中村步太先生,野原优村先生,以及昨日在前台发生过争端的月见里千鸟小姐了。
这也是我们请三位过来的原因。”
男警官顿了顿,见三人都没说话,才继续说道:“鄙人诸伏高明,现在请三位说一下昨夜案发的那段时间,各位的行踪吧。”
诸伏……
月见里千鸟垂下眼眸,这就是景光说过的,自己的哥哥吧?
不过,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那个时候……我在睡觉。”
野原优村,也就是昨天拦着他们起争执的白衣男子,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
“有人证吗?”
野原优村看了看身边的同伴,“我们三个是来这边旅游的,但因为没有提前预定旅店,听说只有这边还有空房,所以就过来了。但价格有点高……所以我们是睡一间房的,那个时间,我和中村都在屋里睡觉。”
中村步太也收敛了嚣张的气息,面色还有些发白,显然还没从同伴的死讯中挣脱出来。
“对,我们都在睡觉。”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转而问道:“那么,死者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
“……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昨天下午本来就在居酒屋喝了一点酒,泡温泉的时候又喝了点,从温泉出来后,我和中村很快就睡过去了,”
性格较为温和的野原优村回答道。
“所以,两位即便是睡在一间房里,也不能为彼此作为证人了,对吧?”
中村步太嚷嚷起来:“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同伴!怎么可能杀害牧野?要我说你不如去问问那边的女人!看她昨天一下就把牧野按在桌子上的样子,杀个人也不费什么事吧?!”
大和敢助一把按在他肩膀上:“喊什么?!问什么你就说什么!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嫌疑人!嫌疑人知道吗?给我态度放端正点!”
凶悍到像是什么极道成员的脸出现在眼前,中村步太蔫了下去,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不敢再动。
诸伏高明面色丝毫不变,又问了一遍:“所以,两位并不能为彼此作证,对吗?”
中村步太张了张嘴,随即满脸颓然的塌下了肩膀:“……对,我们都睡死过去了。”
“这样。”
诸伏高明点点头,转到月见里千鸟这边,“月见里小姐……”
“我在房里睡觉,没有人证,”不待他问,月见里千鸟把下半张脸从棉衣中露出来,狐狸眼带着些许因困倦而朦胧的水汽,“我不缺钱,也不喜欢和别人住一起,所以自己一个院子。
但这家旅店的三人房和我们这种带单独院子的房型距离不近,那个时间的话,也说不定会有人在外面游荡,诸伏警官可以去问问。”
诸伏高明的目光顿了下,随即点点头,显得疏离而冷淡。
这兄弟俩的性子差的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