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千鸟偏过头想着。
“姐姐!千鸟姐姐!”
“喂,你这小孩儿,跑慢点!”
工藤新一飞奔过来,身姿灵巧的连外围站着的警察都没拦住。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还裹着白色的棉服坐在角落,像个雪球一样的人面前,快速说道:“千鸟姐姐,我去看了死者,死于一套无人居住的高级套房的私人温泉里面,因为半个身子都泡在温泉里面所以没办法确认具体的死亡时间。
肤色苍白,口鼻处有泡沫,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看着应该是溺亡的。但具体原因,是不是中了药物还要等鉴定结果。”
他小嘴叭叭的说了一长串,现场一时寂静下来。
诸伏高明看了过来,名叫上原的女警察低声惊呼。
大和敢助的眉毛高高飞起,声如洪雷:“保护尸体现场的负责人是谁?居然让一个小孩子跑进去!”
“噗嗤。”
月见里千鸟笑了出来,“真是厉害啊,那姐姐的清白就拜托给你了哦小侦探。”
她慢吞吞的从怀里探出了一只手,手里还握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是刚才那位叫上原的女警官送给她的,月见里千鸟一直没喝,放在怀里暖手来着。
“多喝点牛奶,快点长大,以后,说不定新一也会成为福尔摩斯一样厉害的侦探呢。”
工藤新一脸蛋红扑扑的接过牛奶,眼底全是带着憧憬的喜悦,“一定会的,毕竟我的目标就是福尔摩斯啦!”
“那么,这位未来的福尔摩斯,”诸伏高明走过来,低头看着已经有自己胸膛那么高的半大孩子,“月见里小姐是这次案件的嫌疑人之一,作为她的同行者,你们同样有嫌疑,所以……”
“所以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回避,对吧。”
少年抬起头,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对。”
诸伏高明的态度完全没有其他人对待小孩儿的那种小心翼翼。
他不相信守着现场的警察会无能到任由一个半大的孩子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停留过久,而如果只是短短一瞥就能发现这么多线索,这个孩子理应不被当做普通孩子那样对待。
天才总是拥有特权的。
诸伏高明也是这样一个天才。
工藤新一认真说道:“但作为嫌疑人的委托侦探,我是有权利跟在警官叔叔身边的,对吧?”
诸伏高明低着头,同他对视着。
“哎——”
月见里千鸟幽幽的叹了口气,诸伏高明是景光的哥哥,她是景光的同期,按理来说她也可以叫一声大哥。
但新一叫她姐姐,叫诸伏高明叔叔……
“千鸟姐姐,怎么啦?”
“我在想,我是该叫诸伏警官叔叔还是哥哥。”
月见里千鸟托起下巴,愁眉苦脸。
工藤新一:……
他露出半月眼,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
诸伏高明看过来,“月见里小姐自便,一个称呼罢了。”
……
为了便于审查,三个嫌疑人被带到了案发现场的高级套房的三个小房间里问话。
月见里千鸟坐在沙发上,还拿了房间里的厚毛毯裹在身上,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萎在扶手边。
她对面的诸伏高明正襟危坐,笔直得像一株风雪中的劲竹,手中翻阅着报告,桌边倒着两杯犹带热气的清茶。
纸张摩挲的沙沙声在室内格外清晰,两人姿态闲适的不像是审问,倒像是在进行一场什么学术探讨。
工藤新一跑到了另外两人的房间去旁听了,反正,千鸟姐姐这里,随时可以来问。
他这样想着。
“月见里小姐,”诸伏高明终于抬起眼眸,“毕业于东都大学法律系,通过了公务员职业考试,后入读警视厅警察学校,是警察学校的……肄业生,对吧?”
因为没来得及毕业就被某个犯罪分子一见钟情,从而急匆匆做了卧底,连身份都没来的伪装,只能伪造了因为事故被退学的假象,事实上有毕业证的月见里千鸟:“……诸伏警官调查的很全面。”
诸伏高明微微一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是,警察学校的课程太难了,没能毕业。”
她扯起嘴角,面上流露出几分满不在乎。
“月见里小姐太过谦虚了。东都大学的课程比之警察学校的难度要高得多,但依在下看,月见里小姐在大学的成绩很出色。”
出色到,看到资料的一刹那,他就想起来了这个‘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