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拉长了腔调：“我可是为了你的消息，特地回国见了三瓶酒。”

“好吧，两个。”

“这还差不多。”

安室透在对面敛了笑容，“苏格兰怎么了？”

“看来你们公安的自查，也没什么用。”

月见里千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苏格兰是卧底。”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

安室透脑子一转，瞳孔微缩，“组织知道这件事了？消息从哪来？”

“贝尔摩德。”

“她……”

“她又不是傻子。”

月见里千鸟起身，拎起一边的外套，“我突然联系她，引她来见你们，她当然会知道我和你们其中之一有关系。”

不过，现在看来，贝尔摩德对卧底的态度很暧昧啊。

一边看着安室透联系苏格兰，她一边掏出手机，确认了下手机上伏特加为了让她去接机发来的琴酒的航班，果然还有三个小时。

时间紧迫，必须让苏格兰抓紧撤离，以及，想摆脱这件事的嫌疑的话，她最好去机场亲自接机！

不然知道琴酒落地时间的她，怎么也得进审讯室转一圈了。

啊啊啊啊都是伏特加的错！

安室透一边按着电梯，一边快速说道：“苏格兰联系不上，朗姆已经给威士忌组下了追杀的指令！”

“所以要在莱伊之前找到苏格兰。”

月见里千鸟眼神一凛，迅速打开车门，“分头行动，我去找苏格兰，你去引开莱伊。”

虽然很想亲自去救竹马，但的确知道消息的他更方便出现在莱伊面前，安室透点头：“好。”

月见里千鸟随手在路边翘了辆车，发动引擎，车灯划破夜色，如同利箭般射向城市的另一端。

……

想从组织的手下逃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平时开会或者有什么任务，只有这几个人完成，但暗地里到底有多少没有代号的成员根本没人知道。

那些人可能是流浪汉，可能是便利店的员工，可能是警局的巡警，也可能是街角的报刊亭老板，甚至是你每天打招呼的邻居。

属于苏格兰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从安室透那里分享到她的手机上。

月见里千鸟将油门踩到底，幸而夜间市区的道路畅通无阻。

定位最终停在了一处阴森破败的废弃大楼前。

电话响起，“千鸟！没找到莱伊的踪迹，你……”

目光锁定楼下那辆刺眼的红色野马，月见里千鸟瞳孔微缩，“他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手机已被利落关机。

她甩掉嗒嗒作响的高跟鞋，褪下窸窣摩擦的外套，反手抽出冰冷的手枪。足尖点地，她像猫一般落足无声，悄然踏上布满灰尘的台阶。

大楼内部幽暗死寂，唯有楼顶断断续续飘下模糊的低语。

她屏息凝神，一步步向上潜行，那声音在死寂中逐渐清晰，直到——

“我是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月见里千鸟：……

……

赤井秀一站在苏格兰身前，举起双手，手枪被他挂在大拇指上，悠悠转动着。

“苏格兰，别冲动。我不是你的敌人。”

苏格兰眼眸微微睁大，“你……”

“是的，我是卧底。苏格兰，相信我，我帮你离开。这是很轻松的事，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他说他是卧底……

天台上的风裹挟着机械的喧嚣，吹透了苏格兰的心窝，冷得他大脑格外清醒。

手机里有警方和朋友们的联络方式，有和zero的通讯，甚至有劝说他相信月见里千鸟的记录……

如果自己相信了莱伊，他却是真正的组织成员的话，那么日本警方在组织里的所有人，都会被一网打尽。

苏格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人，他不能去赌。

他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胸口，然而……

苏格兰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赤井秀一察觉到苏格兰的眼神后，飞快回过身，对上了自己眼前黑洞洞的枪口。

月见里千鸟举着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别动，赤井搜查官。”

赤井秀一眯起眼眸。

月见里千鸟的枪口纹丝不动。

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为了骗苏格兰放松警惕，还是真的是卧底。

三个没办法确认彼此身份的人，一时间僵持住了。

乌云缓缓游过，露出面容的月亮将清冷朦胧的光洒在了这处荒芜又热闹的楼顶。

“你们两个，都把枪放下！”

月见里千鸟低声命令道。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没动作，“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尼格罗尼，你和苏格兰彼此认识？”

苏格兰抿起嘴唇，也没有扔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