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开车到了一座位五星酒店,这家酒店顶层的海鲜是很有名的,当然,价格也同样出众。
在夏天的时候,顶层的玻璃窗大开,偌大的阳台上也会摆满桌椅和玫瑰烛火,是东京的告白圣地。
不过现在也不差。
干净大扇的玻璃落地窗映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雪,桌上摆着细长的花瓶,里面挤着一束娇艳的玫瑰,燃着摇曳的烛火,边上还旋转着拉小提琴的琴手。
月见里千鸟喝了碗热腾腾的奶油浓汤,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肠胃,才长舒了口气,“怪不得你能和贝尔摩德玩到一起。”
现在是经费燃烧三人组了吗?
安室透没怎么动桌上的东西,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吃,闻言才开口道:“还要多谢你给我介绍贝尔摩德。”
哦,是这个事儿啊。
月见里千鸟放松了些,“所以今天请我吃饭是为了道谢?”
吓死她了,突然这么大阵仗,搞得跟断头饭一样。
“不谢,我也只是提了一回,能拿到联系方式,是你自己的本事。”
安室透:……
他笑容一滞。
他今天专程去接人,又赶到这里吃饭,主要是想为列车上的怀疑向她道歉。
那天之后,他调阅了公安系统所有在册的警员档案——警视厅、警察厅,遍寻无果,月见里千鸟这个名字如同从未存在过。
唯独她曾就读警校的记录未被抹除。
为什么?
组织到底知不知情?
去问询黑田警长,也只能得到他讳莫如深的沉默。
不是卧底,那就只能是敌人了。
放任知晓自己和苏格兰底细的敌人在组织里,无异于是在用自己和竹马的性命赌她的心慈手软。
安室透没有这个打算。
做了许多的心理斗争,他还是在上报给组织她上过警校可能是卧底与抓捕她之间,决定安排对月见里千鸟的抓捕。
毕竟,落到公安手里,还能看配合度和对组织的情报交代而争取活命的机会,落到组织手里,就只是个死。
然而就在这时候,安室透从零组得到了许多组织的资料。
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还没有涉及到的领域。
他又惊又喜。
毕竟这么多深入的调查,对高级成员的了解,总不可能是忙着各种狙击任务脚不沾地的苏格兰吧?
据他所知,自家好友认识的最高级的成员就是琴酒了,还不熟。
只能是月见里千鸟了。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进入了哪个部门,又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不肯对自己表明身份,但……
安室透决定相信自己推测出的答案。
表达歉意,谢意,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不该存在于现在的心思,才是他今晚带人来吃饭的原因。
想到这儿,他眼神柔和了些,看得月见里千鸟头皮发麻。
“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哦,我吃好……”了,能不能走了啊?
这么被看着,怪瘆人的。
全然不知自己在被捕边缘转了一圈的月见里千鸟尴尬地笑了笑。
早已褪去警校时候青涩的安室透支肘斜倚着桌沿,适时打断了她的不情愿:“听说,你不喜欢莱伊那款?”
哇哦。
月见里千鸟无声地做了个惊讶的口型,“贝尔摩德告诉你的?看来你们相处得真融洽。不过——”
她拖长尾音,“我可没说过不喜欢那类型。”
平心而论,那种夺目的混血系帅哥向来是她的取向,眼前这位不也属于同一类型么。
“哦?”
浑然不知自己被和莱伊归到同一类型的安室透耸耸肩,“那看来贝尔摩德也没有那么了解你。”
“怎么?安室先生突发奇想,想在组织里交朋友了?”
月见里千鸟举起酒杯,微微倾斜,“还是那种互相了解彼此的朋友?”
“怎么会?”
安室透轻笑一声,“不过是想到这个,顺便好奇一下月见里小姐喜欢的类型罢了。”
“不管我喜欢哪个类型,反正不会是随便接近我,或者对我用蜂蜜陷阱的类型。”
抿了口杯中酒,月见里千鸟微微一笑,“贝尔摩德让你接我,可没让你带我吃个饭。说吧,到底找我干嘛?总不会真是把贝尔摩德这件事当做人情来还吧?”
她在拉开距离。
安室透眼神微敛,轻描淡写道:“如果我说是呢?”
“如果真是这样……”
月见里千鸟挑起眉,顺便拿起震动的手机,“我的人情可不是一顿饭就能还得起的。”
点开接听键,是贝尔摩德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甜心,威士忌,你更喜欢哪一瓶?”
月见里千鸟顿了下,懒洋洋的回道:“黑麦又冷又呛,波本……啧,太复杂,苏格兰吧。”
“这样啊。”
贝尔摩德轻笑,“那么,你喜欢的苏格兰是卧底的消息,距离琴酒知道,还有……三个小时。”
月见里千鸟脸色微变,没有再多余去问她的意思,“行,贝尔摩德,我欠你个人情。”
“只有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