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告别好友,中森遥走到安检队伍里,在轮到他时抬起手机。
是一封确认邮件,附件是一张带二维码的水印收据,有效期十天。
他在车上买完机票换完衣服后发现没带任何证件,于是打开TSA(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官网,找到ConfirmID页面扫码支付后填写基本信息,核验通过后得到了一张二维码。
TSA官员扫了一眼确认邮件里的二维码,看了看他的脸,然后让他面对一个摄像头站好。
开始进行生物识别匹配,将实时采集到的面部信息与数据库里的档案进行比对。
摄像头上的小红灯闪了一下,片刻之后,屏幕上出现绿色的勾号。
整个识别花了不到十五秒。
“好了。”中森遥顺利通过安检。
安检结束没多久就通知登机了。
红眼航班的速度居然还挺快的,睡了一觉起来的中森遥看了眼窗外的飞速后退的景色,看了眼时间。
将近七点。
中森遥打车到辛多拉大厦,正好八点整。
他在大厦对面找了个位置,足够通过旋转门出来的人一眼看到。
等待的时间里,他举起手机充当镜子,摆弄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将上头的可能存在的灰尘拍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免得让小朋友失望。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行人出来了。
为首的是那个中森遥在监控里看过的小男孩,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和卡其色的工装裤。
看到面前陌生的人,他眨了眨眼睛。
“弘树,”中森遥轻轻出声,然后张开手臂,“是我,中森遥。”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露出开心的表情,不自觉往前跑去。
还有几步的时候,他慢了下来,有些踌躇,虽然他真的很喜欢很感激中森先生,但满打满算他和中森先生也就说过一次话,其实还不是很熟。
看着面前犹犹豫豫的孩子,中森遥大跨步缩短距离,一把抱住这个令人心疼的孩子。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很快把自己埋入温暖的臂弯。
“先生。”跟在泽田弘树身后走来的律师等人打着招呼。
中森遥朝他们摆摆手。
这个场景显然已经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了,律师团的人默默离开,毕竟他们还得赶回去整理最后的材料什么的。
等泽田弘树回过神离开大人怀抱,只剩下他和中森遥两个人了。
“走吧。”中森遥朝他伸出手,“去拿你的行李。”
想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但是又实在贪恋对方温度的泽田弘树牵上对方的手,然后摇摇头,“我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了。”
“好吧,”中森遥没有多问,只是牵着他往路边走,“那我们先飞到洛杉矶喽。”
“嗯。”泽田弘树点点头,他知道对方得回去跟研修团的警察一起飞日本,只是现在多了他。
其实知道的时候他还挺愧疚的,中森先生那么忙碌,他却那么任性想要对方来接他,可是他真的非常迫不及待地想跟中森先生见面。
果然,中森先生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是个非常亚撒西的人,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柔帅气。
上出租车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困了自己许久的地方,最初还是有温暖和欢乐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变得只剩冷漠与痛苦。
他慢慢地眨了一下眼,握成拳的手缓缓张开。
他上了车。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顺利登机后飞往洛杉矶。
到达洛杉矶后中森遥循着伊达航发的消息,没多久就找到了大部队。
他带着泽田弘树走向研修团。
“你的行李,”混进大部队后,松田阵平把他的行李箱递过来,“我把整间屋子都翻了个遍,应该没有落下什么。”
“谢了,”中森遥接过箱子,“只要电脑和证件都在就行了。”
“那当然在了。”
“内,”高木涉走过来,好奇地问着,“中森警官,这个小孩子是?”
周围一早就好奇但是出于礼貌只用余光时不时瞟过的日本警察们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
毕竟突然多出个孩子,不管是谁都会困惑吧。
中森遥正要开口,结果被跟埃琳娜.万斯一同走过来的铃木一郎抢先道:“是中森君朋友的孩子啦,这孩子在美国孤苦伶仃,他忙得抽不开身的父亲就委托中森君帮忙带这孩子一起回日本了。”
这是中森遥昨天跟铃木一郎打的报告,毕竟他也没啥理由不跟研修团一起走,只好带着弘树跟大家一起了,突然多个孩子肯定很显眼,他就提前跟长官申请了。
“毕竟是日本公民,”铃木一郎摊了摊手,“不管怎么说,保护民众就是警察的职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