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堡在这片大陆甚至是这个星球中,都是让人讳莫如深的存在,落后的设计和古老的传说,为这座城堡添上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但其实很少人知道古堡的主人只是一个少年……至少从外形上来说确实是少年无异。
传说他漂亮至极,擅长蛊惑人心,他只需要一个笑容,就能让人为他付出所有,不少人为见他一面而踏足古堡的领域,从此一去不复返。
那些绚烂的花朵之下,埋藏着无数腐朽的白骨。
涯归云对于这些传说一概不知,此刻正趴在某一处的窗边,观察路过古堡的幸运儿,指尖的巫魔之力穿过傍晚潮湿的空气,落在过路之人身边的花瓣上。
过路人的耳边响起女妖的歌声,他的眼神逐渐迷离,目光从脚下的地面,转移至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方向,而他的脸所正对的,就是涯归云。
他的眼前明明没有任何人,但是眼中流露的痴迷却十分明确,眼前正站着一个及其漂亮的人,吸引自己堕入无尽的深渊。
眼看着就要到手,涯归云眼底蕴着狡黠,唇边虎牙若隐若现,愈加庞大的食欲让身边的狗头怪也变得兴奋起来。
“嘘,咪咪,安静一点,不要吵到老头子了。”
涯归云没有回头,低身吩咐吵闹的小宠物。
过路人身上的行李落在了地上,他缓缓朝这一方神秘的地方靠近,耳边的歌声被乌鸦的聒噪取代,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自己。
“你在做什么?”一只手落在涯归云的肩膀上,耳边响起淡淡的疑惑声。
涯归云吓得立正,转头看向来人:“看风景啊……”
乌连溪垂眸,视线在他的指尖上轻轻划过,问道:“我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在楼上施展吗?”
涯归云把手背到后面,抿着嘴唇,半晌才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乌连溪看着面前的人,装乖又坏,性子恶劣,却有一副好皮囊,若不是这一身的本事,也许在外面活不长久。
想到这里,乌连溪又有些无奈了,或许这孩子也是被迫的,谁又愿意龟缩在一隅,终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饿了吗,随我来。”
乌连溪并没有责怪他,说完便走了。
身后跟来的涯归云被勾起了兴趣,人也不引诱了,跟在乌连溪的身后,说:“你会做饭吗?”
“你做的饭好不好吃啊,可是我这里没有储物箱,食材没有办法保存,你从哪弄来的吃的啊,要是不好吃的话,我可不买账。”
乌连溪站住,捏住了他的下巴,眉头紧皱:“你太吵了,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涯归云:“……那你还一副做好了饭等我吃的样子,真是扫兴。”
乌连溪:“……从今以后只准吃我做的。”
涯归云非常夸张地说道:“哇塞,老头子你好霸道哦——我才不要,谁知道你做的好不好吃。”
乌连溪瞥了一眼在脚边欢跳的狗头怪,说:“再吃人,就把你的狗炖了。”
狗头怪:“……”
它呜咽了一声之后张开脑袋下面的触手跑远了,缩在角落里发抖,一边抖还一边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瞟乌连溪。
涯归云冷哼一声:“就知道吓人。”
乌连溪懒得解释,握着涯归云的手腕,把人拉走。
而远处的过路人突然惊醒过来,讶异于自己怎么丢了行李往密林中跑,而一抬头便看见远处天上冒出来的一点黑色的塔尖,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叫喊着自己被巫灵勾引,跑得比大路呼啸的机械马还快。
涯归云的厨房很大,空旷到除了墙壁就是柜子,打开柜门也是空的。
乌连溪站在厨房陷入了沉默。
涯归云坐在一旁的柜子顶上,弹了一下自己的袜带,漫不经心道:“都说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吃的,我好可怜呀。”
乌连溪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了许久未用的锅,这还是他未曾辟谷的时候师兄塞给自己的,时隔千余年,锅还是原来的模样。
涯归云歪着头,看着乌连溪取东西的手,说:“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芥子空间,你们这应当也有相同作用的东西。”
涯归云歪着的脑袋换了个方向:“我们有附魔口袋,可以装很多东西。”
乌连溪点头,在地面架起铁锅,再往里面倒水,许久未做这种事情,倒还有些不熟练,水没烧热,却溅了自己一身的水。
乌连溪:“……”
涯归云笑得拍墙:“还说给我做饭呢,你是要把自己做了吗?”
乌连溪的衣服顷刻间变得干爽,他动作不停,往锅里放自己方才采摘回来的花瓣。
“你到底会不会做饭,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涯归云万分震惊,都忘了自己会飘,下意识站起来的时候直接掉了下来,乌连溪表情都没乱,抬手就接住了人。
“不要掉进我锅里了。”乌连溪神情严肃。
涯归云躺在他怀里,看着乌连溪的脸,表情有些呆滞,半晌,他扯着乌连溪的长发,大声道:“干什么呀,我又不是傻子!”
乌连溪单手抱着他,一只手盖上锅盖之后就抱着人往厨房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去外面待着。”
话虽这么说,等走到了外面,他却没有把人放下来,指尖托着少年的腰,乌连溪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涯归云等了一会,在他怀中双手抱胸,很不耐烦地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下来。”
乌连溪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是涯归云看不到的情绪,他的下颌绷紧,半晌才说道:“你应当学会如何照顾自己。”
涯归云:“难道你觉得我在这里一直是别人照顾我吗?”
乌连溪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当然他的决定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质疑而改变,所以他当做没听见涯归云的反对,将人变成了一只等比例缩小的玩偶,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