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归云:“……你太过分了!”
乌连溪把小人固定在自己的肩膀上,转身进了厨房。
锅中的水已经在冒泡了,掀开锅盖的时候一股奇妙的花味飘了出来。
精致的小人扯着乌连溪耳边的头发,在他耳边大吵大闹:“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咪咪都不吃!”
乌连溪不语,自顾自地往锅里面添加食材,学着记忆中师兄的动作,撒了点料粉进去,味道瞬间不一样了,耳侧的动静小了下来。
“你……你做了什么啊,怎么一下子不一样了,是放了什么魔法吗?”
乌连溪:“是仙草制成的调料,我手里不多,就这几瓶,过两天我看看你外面的花能不能炼。”
涯归云:“好啊好啊,肯定可以,我先帮你尝尝锅里的。”
他从肩膀上一跃而下,即将落进锅里的时候,被两根手指头夹住了脖子。
“嗷,你干什么,老子要被你掐死了!”
乌连溪把人端在手中,温声道:“还没有煮熟,现在吃的话,仙草里的毒性还没去彻底消去。”
“我不怕中毒,你放我下去!”涯归云不顾形象地在他手中挣扎起来。
他今天一身贵公子装扮,如同城堡中走出来的公爵之子一般,如今在乌连溪手中撒泼打滚,活脱脱一只被宠坏的玩偶。
乌连溪就这样看着他闹,眼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色彩,涯归云在温热的掌心滚了一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扶着他的手指坐起来,警惕地问道:“你看着我干嘛,还不快把饭拿出来给我。”
乌连溪就这样看了一会,直把人看得心底发毛。
涯归云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明明才是鬼,怎么还让乌连溪盯得害怕起来了。
乌连溪伸出手指,戳了戳涯归云的脸颊,说:“馋猫。”
涯归云:“……”
看在食物的份上,忍了。
涯归云憋闷的表情落在眼底,乌连溪嘴角带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直到饭煮熟了,乌连溪才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你这里没有碗筷吗?”
涯归云一愣:“什么碗筷,很重要吗?”
乌连溪叹气:“你以前不吃饭吗?我是说在你生前。”
涯归云有点心虚:“肯定吃呀,就是吃的方法不一样而已……他们会把我放在汤里面,我直接喝汤就行了。”
乌连溪皱眉,这是什么进食的方法?
涯归云看起来一副少年人的模样,心性也过于幼稚,除了古堡范围内的东西其余一概不知,莫非……
“你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吗?”
“也不是,我小时候不在这里。”
涯归云抬头:“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快点,我要吃饭。”
乌连溪垂眸,不欲再说,现在不想告诉他,以后有的是办法让涯归云开口。
实在找不到能盛放的容器,乌连溪便从芥子空间里面取了一坛酒出来,是多年前一个门主成亲时分发的,据说是自己亲手所酿,他人千金难求。
他正准备把酒水倒了,没想到涯归云闻到味道,先一步扎进了酒坛中。
“咕噜噜……这是什么好东西,咕噜噜倒掉就是浪费,不知道珍惜!”
“咕噜噜……”
乌连溪:“……”
看着逐渐喝空的酒坛,乌连溪一时间有些怀疑,这所谓噬人古堡的主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杀人如麻又如此天真大意。
若是旁人知道一点吃喝就能买通他,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在此。
涯归云过了一会才从酒坛中爬出来,落在乌连溪的掌心。
他嘿嘿笑着,双眼朦胧,两边脸颊通红一片:“老乌鸦,你真是藏得够深啊……有好东西都不知道跟我说,好香,还想要……嘿嘿。”
乌连溪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笑,轻轻推了一下涯归云的额头,涯归云半点不反抗地躺了下去,在乌连溪的掌心蜷缩起来,如他回到母亲怀抱中的孩子。
“不吃饭了吗?”
“……”
乌连溪叹了口气,眨眼间,涯归云便恢复了正常大小,缩在乌连溪的怀中,睡得香甜。
分明早早离开了人世,如今一看,却与活人无异。
若是害他至此的人好好对待,涯归云应该是个十分讨喜的少年。
乌连溪走到床前,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忍放下,总觉得自己一放手,怀中的人就会被惊醒。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最后倚靠在床头上,涯归云手中攥着他的袖子,眉头紧皱。
他双唇微动,听不清说了什么,乌连溪低头靠近,涯归云却猛地弹了起来,一口咬在了乌连溪的脸上。
“唔……豪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