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连澈从不服输。
他就是凭着这股精神才走到这般高度,当然是对于修真界而言。
反正就目前来说,他就是个超级烦人的棺材脸菜鸟罢了。
这是涯照云新学来的话,他觉得用来形容乌连澈相当给力,比什么朽木不可雕有意思多了。
实在是乌连澈这几天相当气人,一直输就算了,还不让自己晚上玩,简直就是旧时代恶霸!
乌连澈也相当无奈,神色是少有的挫败。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让涯照云在游戏上刮目相看,也许自己是真的落后了。
他沉默了好久,最后拿出了一个小碟子。
顶着涯照云偷偷摸摸、有些好奇的目光,他拿出一柄小刻刀,在上面开始细细雕琢。
兴许是彻底放弃了,涯照云松了口气,注意力转回到终端的游戏上。
他小声喊着:“注意另一边的情况,那边是陨石地带,不要钻进去了。”
他的队友声音爽朗:“知道了小少爷。”
涯照云的脸颊有些发红,这个称呼是萧闻泽叫起来的,喊着喊着,这伙经常一块打游戏的人就都这么叫了。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涯照云玩得十分舒心。
乌连澈这时候早就把小碟子刻好了,他刻的不是别的,正是推演用的沙盘。
上面的图案反复环绕,如同复杂的命运线一般,在乌连澈平淡如水的目光中,显出一点不一样的神秘来。
乌连澈拿出早就备好的沙子,一点点撒上去。
这个地方材料简陋,做的沙盘也只是勉强能用,要不是上面的阵法足够精致,根本无法发挥其主要作用。
乌连澈捻着沙子,双眼静静地看着涯照云的侧脸,只是那目光像是在看玩游戏的小人,又像是看向了别的地方。
琉璃色的眼眸没有映出任何东西,又好像万事万物都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忽然,乌连澈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危险。
他能推算到,方才和涯照云说话的人,似乎带着别样的心思刻意接近他,只是再多的也推测不出来了。
简化版终究只是简化版。
乌连澈拂干净指尖的沙粒,朝涯照云走过去。
桌上沙盘中的沙子失去了光泽,原本还能反射细碎微光的沙子此刻像是被灰尘笼罩,成了彻彻底底的渣子。
他静静地靠在涯照云的身旁,只占了涯照云宝座的一个小角落。
涯照云难得分出点心思,往旁边移了一点,乌连澈也不客气,贴着涯照云就黏了过去。
一局游戏再次落幕,终端上传来几个队友告别的声音,涯照云满足地关掉了游戏。
曾经的战绩终于拿回来了,涯照云开心得不行。
“刚刚……”乌连澈抬手,修长的手指落在涯照云的手臂上,轻轻按压,“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涯照云享受着服务,缓缓靠在沙发背上:“对啦,他打游戏非常厉害,连萧闻泽都不如他!”
乌连澈按摩完他的手臂,摸了摸涯照云的头,转移话题道:“是不是要开始修炼了?”
“啊?”
乌连澈挑眉:“怎么,不想手刃害死自己的人吗?”
“想!”涯照云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有了一点他还是古堡幽魂的模样。
他说:“我想起来了一点点事情,他们对我特别特别坏,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内的气息也涌动起来,像是平地起了风暴,窗帘也被无故摇晃起来。
乌连澈揉了揉他的发顶,柔软微凉的发丝触感很好,指尖向下,点了点涯照云的脸颊:“那就不要一直沉迷于游戏,玩物丧志明白吗?”
随着他的动作,无风飞舞的窗帘平静下来,涯照云周身凛冽的气息也逐渐平息。
“可是他打游戏真的很厉害,这几天他放假有时间,过几天他就玩不了了呀……”
涯照云的语气透着遗憾,虽然修炼很重要,但是眼前的享乐实在是难以抗拒。
等那人假期结束,就没人陪自己玩了。
当然,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陪自己玩了,一个人想要次次都赢,是真的很困难的!
眼见着话题又转到了那人的身上,乌连澈眼中闪过一丝不虞。
“他是萧闻泽介绍给你的吗?”乌连澈不动声色地问道。
如果是萧闻泽识人不清,那直接解决萧闻泽就行了,也不需要背着小孩去动他眼中的朋友。
没想到涯照云摇摇头,说:“不是,是我打游戏随机匹配的,他说我声音好听,就乐意带着我玩!”
显然,单纯的涯照云并不知道这只是个拙劣的搭讪把戏,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靠人格魅力吸引住了对面的人。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涯照云有些警惕地问道。
不会是乌连澈嫉妒自己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吧?
乌连澈唇角微弯:“没有,修炼去吧,我还有事,等晚上的时候我教你阵法怎么样?”
他似乎提到了某个重要的字眼,涯照云兴奋起来:“晚上吃什么?!”
很显然,他只听见了晚上两个字,并且自动联想到了晚饭。
新环境的食材比荒星多多了,这几天涯照云的日子过得比之前几年都舒坦。
他每天除了期待玩游戏,就是盼着乌连澈从厨房端出来什么新鲜玩意。
乌连澈的教学计划被忽略也不恼,沉吟片刻便说:“青椒酿肉?我还买了一点水果,顺便吃完晚饭去外面逛逛吧?”
“好诶!”涯照云欢呼。
这段时间虽然很舒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乌连澈并不允许他出门,这是头一次松口。
涯照云极为兴奋,他激动地搂住乌连澈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乌连澈的脸颊上。
乌连澈瞬间呆住。
他有些发懵地眨眨眼,随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半天说不出话。
“定”住他的人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乌连澈本来就是他的人啊,奖励一小下又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涯照云并不知道乌连澈原本属于什么样的地方,自然也不知道这种行为对乌连澈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冲击。
也许就像是,原本以为只能得到一颗糖,结果却得到了一整个糖果屋那样的震撼吧。
原·古代人·乌连澈耳垂微红,回味着脸颊上的余热,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久经不散。
原来还可以这样,随随便便说完话也是可以亲吻的。
他贪恋涯照云,却并不总将男男之事放在心头,涯照云亲这一下,属实是开了乌连澈的眼界。
他沉默着低头,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涯照云可不知道自己惹了怎样的“祸”,只知道马上就要出门玩了,肯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