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照云”微微侧头,思考了一会才打开门,嘴角的笑容甜蜜灿烂:“是爸爸呀,进来吧。”
余稠愣了一下,笑了。
他连连点头,说:“好、好,爸爸这就进来。”
他按动轮椅,跟着“涯照云”走进了房间里面。
房间里装饰很简单,没什么人气,看着很冷清,奇怪的是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身形高大,看着比余稠还要高大几分。
余稠坐在轮椅上,慢慢靠过去,小心翼翼地看向一动不动的男人。
“你是……?”
男人回过头,对余稠微微一笑:“你好,我是照云的伴侣。”
什么东西?
伴侣?
余稠似是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将问题又问了一遍。
“涯照云”此时端着一碟水果过来,放在余稠面前的桌上,笑着说:“是我的伴侣呀,也是他救我出来的呢!”
余稠扯着嘴角,逼着自己把视线转移到别的东西上。
该死的,青院的人怎么没说有人跟他生活在一块。
这个男人看起来可比涯照云看起来难对付得多。
虽然“乌连澈”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刚刚进门的时候自己就说出了身份,而他听见了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都不知道站起来打声招呼。
余稠在心中慢慢思考着怎么骗涯照云回去,而没注意到另外两人正眼都不眨地看着自己。
等余稠抬头时,正好撞见“乌连澈”的目光。
他有点被吓到了,在那道目光之下,好像他刚刚想的事情都摆在了别人眼皮子底下。
余稠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表情,说道:“好孩子,我……不介意你找什么样的伴侣,开心就好……”
“涯照云”开心地笑了:“好呀,那爸爸有礼物吗?”
余稠脸色一僵,什么东西,礼物?
哪有爸爸给儿子礼物的道理?
“涯照云”依旧保持着那种幅度的微笑:“爸爸,你不会没有吧?”
“乌连澈”低声叹气:“怎么这么不懂事。”
余稠听见这话,露出“还是你懂事”的表情,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乌连澈”说:
“哪有要礼物要得这么客气的。”
说罢,“乌连澈”站了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话,他两步走到了余稠的身边。
在余稠逐渐惊恐的目光中,抬腿踹翻了余稠的轮椅。
余稠惊叫:“你干什么?!!”
“乌连澈”踩在余稠的手上,把人稳稳地钉在地上:“上门不带礼物,一点规矩都不懂?”
???
余稠气得两眼发黑,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老子上儿子的门,还得带礼物?
“老子还没找你们要呢!”余稠扯着嗓子吼道。
“乌连澈”踩住他的手腕碾了碾,居高临下道:“他的父亲?你也配?”
随着话音落下,余稠的惨叫声响起。
*
屋外监视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余稠身上的监听器进去没多久就没声音了,甚至还有刺耳的电流声传来。
男人听了几秒,立刻站起身:“进去看看。”
没等他们靠近屋子,一个轮椅从窗外推了出来,好在这是一楼,扔出来也砸不到谁身上。
说是轮椅,其实也不太像了,因为两个轮子全都扭曲变形,坐着的地方也翘了起来,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纸团。
男人看着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的轮椅,缓缓后退了几步。
“要不我们还是先等等吧,鹿家的人不是说他身上有古怪吗?”
“去你大爷的,咱们身上有武器还怕这两个怪物?”
另一个更壮实的男人一脚踹开了大门。
里面的场景让他瞬间汗毛倒立,只见刚刚还好好的余稠正笔直地站在客厅里。
男人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手中的枪,环视了一圈客厅,发现除了余稠根本没人。
余稠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眼睛睁得大大的,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睛死死盯着进来的两人。
后面进来的人戴着眼镜,眼镜迅速扫描着屋内的环境。
“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壮男人皱了皱眉:“不可能,我们一直守在外面,期间就没有人出去。”
“会不会是鹿晓安排了别的路?”
“不管了,先看看这老王八咋回事。”
余稠被沙发挡着,两人只能看见他站在那,可是余稠都瘫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站起来?
眼镜上前,想要看看余稠的情况,还没靠近,就被他吓得瘫坐在地。
纵是在青院待了几年,也没有这么直接地看到凶案现场。
只见余稠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他就像一座雕像一般,端正地放在桌上,直愣愣地看着二人。
“我操,妈的废物,这玩意吓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