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男人拿着枪,一脚踹倒了余稠的尸体,余稠明明刚刚还活着,现在砸到地上的时候,身上的皮肉像已经僵硬了一样,下巴砸歪了,耳朵也被桌角撕裂。
余稠歪着的嘴巴里面堵着一只腐烂的老鼠,下巴歪掉之后就掉了出来。
两人看了一阵恶寒,心中的恐惧更加浓郁了。
从余稠进门到他们发觉不对,前后只有十分钟不到,然而眼前的场景告诉他们,余稠起码已经死了很久了,久到身体断口已经腐烂,尸斑也在瞬间浮现在体表。
两人静默了几分钟,完全不敢动。
几分钟过去,余稠的尸身情况更糟糕,两颗暴露在外面的眼球已经腐烂萎缩不见了。
壮男人满头冷汗,对身旁的人说:“我们先走,通知后面的人来处理。”
好像过了很久,但其实并没有,眼镜一直没有回答。
壮男人心中顿时一凉,浑身细微地颤抖着,他缓缓回头,却撞见一个相貌俊美的男人,他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身后,微笑地看着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壮男人甩出枪对着“乌连澈”,手指疯狂地按动扳机,但是没有一发子弹出来。
因为枪管已经被“乌连澈”捏住了,原本笔直的枪管被扭到变形,子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鸣响,就被捏碎在掌心。
紧接着是壮男人的脑袋。
一双较小的手包在他的脑袋两侧。
手指很凉,插进头颅的时候溅起一点点红色。
“涯照云”的双手上下翻了一下,一具无头尸体躺在了地上。
“涯照云”歪歪头,声音有些机械:“主人……主人说要怎么处理?”
“乌连澈”眼中最后一丝光消失,原本流畅顺滑的动作定在了原地:“收拾干净,换皮……进去。”
“好。”
“涯照云”蹲下,声音已经和眼镜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
阿卡斯的修炼告一段落,再去找涯照云的时候已经全然换了面貌。
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精神百倍。
论谁都不敢相信这个人已经四天没有吃过饭了。
不过闻到香味还是很馋的。
阿卡斯“嘿嘿”笑着凑到涯照云身边,低声道:“师兄,你看啥时候能让我蹭顿饭啊,咱们老师做的饭看样子好好吃。”
阿卡斯馋得不行,连续好多天都没能成功蹭上饭,偏偏涯照云不护食,乌连澈居然护食。
谁能想到乌连澈会以修炼当自苦为理由,拒绝阿卡斯蹭饭。
谁能懂他每天闻着隔壁的香味却不能吃有多难受。
乌连澈将做好的食物端上桌,说道:“今天我们可以离开了,坐下吃吧。”
阿卡斯兴奋:“好嘞,老师您别动,我来端!”
乌连澈在涯照云身旁坐下,为他盛好饭。
阿卡斯端着剩下的菜上桌,小心翼翼地夹着自己想吃的东西,一边吃一边瞄乌连澈,生怕自己多吃一口惹人生气。
涯照云见状,凑到乌连澈耳边,狡黠笑着:“你看看你,把人家吓得,都不敢吃饭了。”
乌连澈挑眉:“还不是怕你不够吃。”
“我饭量很一般啊。”涯照云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头轻轻摆着,“每次都是勉强帮你光盘。”
他吃得满足,眼睛都眯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摆起来,桌子底下的脚也晃着。
乌连澈爱极了他这幅可爱的模样,他见过许多少年人,但从来没有人能像涯照云这样触动自己的心。
吃到好吃的会轻轻晃脑袋,吹风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睛微笑,生气的时候总是亮着牙齿吓人,害怕的时候就躲着藏住自己的脑袋。
只是涯照云现在懂得多了,还格外要面子。
自己护食自己不说,要做饭的人说。
喜欢在别人面前假大方,被要了东西却舍不得真给。
涯照云甩头:不管,你要帮我解决。
乌连澈并不是舍不得这两口饭,只是灵力催动的作物就那么些,这里也不是当年修炼时的山头,种下的菜要多少有多少。
涯照云现在身体特殊,最好不要过多进食普通的食物,这才每天算着量做饭。
不过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了,青院那边也可以进行下一步,干脆把身边的食物都清理干净。
阿卡斯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只是充当了清理“积压已久”的粮食的角色。
他只觉得这顿饭格外的好吃,每一粒米吃下去都非常香,能够感觉明显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对了老师,我后面又买了不少种子,我们一块带走种了吧。”
“当然!”涯照云连忙应声,“我每天都要吃水果的,保证健康。”
阿卡斯笑着:“好,不过现在大家都不吃作物粮食了,想要更多种类的种子有点困难,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无妨。”乌连澈沉声道,反正也是时候让照云试试辟谷了。
吃好之后,阿卡斯自觉去洗碗了,他准备尝试一下用精神力洗干净所有的碗。
经过这顿饭他算是明白了,老师根本不护食,他从上桌就没吃两口,全夹涯照云碗里了。
谁敢想啊,那么小的肚子。
阿卡斯用手比划了一下,也就比他半个胸大一点的肚子,能装下那么多食物。
导致他只吃了半分饱。
结果卷下去那么多食物的人,现在还在咔咔啃水果,啃完水果砸吧着嘴,扑在乌连澈怀里撒娇着要吃新买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