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见义勇为罢了。”涯照云摆手,“戒心何必这么强。”
乌连澈:“阿云,人已经救下了,我们走吧。”
他转身欲离开,却听见不远处有一个声音喊着:“等等,求你们救救我!”
乌连澈转头看去,只见两人架着一个男人跑了过来,中间那人似乎没什么力气,跑过来的模样模样颇为滑稽。
“我是宋安,我可以提供嘉尔德的情报,求你救救我!”
宋安示意两人将自己放下,瘫坐在乌连澈的面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拍自己的胸口。
气还没喘匀,他就迫不及待道:“我知道你跟嘉尔德有仇,我可以帮你对付他,只要你帮我平息一下精神力!”
乌连澈看了他几秒,说:“你从刚才就在看着,原本是想等异兽潮离开后捡漏吧?”
此话一出,迦蓝和加拉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紧紧盯着宋安,不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宋安悻悻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和两个小兄弟没什么本事,就算是想救,那也有心无力啊。”
乌连澈:“你刚刚说,要帮我们对付嘉尔德,仔细说说。”
宋安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乌连澈,视线在他琉璃色的眸子上停留了一瞬,注意到乌连澈的疏离与怀疑,宋安也没觉得不对。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嘉尔德脑子有病!”
乌连澈:“……我需要你告诉?”
宋安连连摆手:“是真的病,他一直瞒着所有人,就是怕丢掉继承人的位置,他假装脾气暴躁,其实就是掩盖自己脑子有病的事实,他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而且狂躁不已。”
乌连澈听完若有所思。
宋安见状心下一喜,顿觉有戏,于是乘胜追击。
“我们只需要引他发病,就能让他被逐出家族,杀他轻而易举。”
涯照云闻言,点点头,却说道:“很有道理,但是我们想要杀嘉尔德挺简单的,不需要弯弯绕扰,我们做这些,主要是想给他的家族捣捣乱。”
宋安听完愣了一下,眼中腾起不可置信,不确定地问道:“就纯捣乱?”
涯照云点头,老实道:“这不是生活索然无味嘛,搞点事点缀点缀。”
宋安看向乌连澈,表情像是在问:这对吗?
乌连澈也轻轻点头:“杀人戾气太重了,而且你的想法实在阴险,我们可都是正人君子。”
况且死一个继承人有不是什么大事,要死肯定得灭门啊。
宋安连忙道:“嘉尔德一家子把持军部已久,二皇子上位,肯定要拿他们开刀,要是我们率先出手,陛下肯定有赏赐!”
历年来,这个阶段可是最好立功的,像他们这样的平民,这可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
乌连澈算是明白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指尖在剑上点了点,垂眸斜眼看他,说:“这点东西,有脑子的人都知道。”
宋安闻言,咬了咬牙,狠心道:“不只是嘉尔德,我还知道很多人的秘密,我做这么多年狗腿子,就是为了收集这些。”
乌连澈侧耳听着,半晌过后,他说道:“你不只是精神力有问题,身体也虚弱不已,参加这次实训,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我看——你这种身体状态,连毕业都撑不到。”
乌连澈眼神及其毒辣,之前远远看一眼就断言宋安活不长久,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他更是看出宋安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宋安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倒是他的两个小弟,听了之后面露悲痛,抱着宋安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哇,老大,你别死啊!!”
“老大,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下次的学费你还没帮我们骗到哇。”
宋安:“……”
有你俩可真是我的福气。
宋安闻言,连忙推开两个小弟,扬起谄媚的笑容,对五连抽说道:“我不需要太多,只要你像救他一样,给我来一下就好,就一下!”
他看到了,乌连澈不知道做了什么,反正就是一瞬间加拉河就恢复了正常,这完全是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个大腿,他宋安抱定了。
乌连澈垂眸看了一眼,把人推离了一些,慢条斯理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需要帮我办一件事。”
宋安连连点头:“你说。”
乌连澈:“你回到学校之后,利用你的信息网,传出去消息,就说是云上剑宗的人治好了你。”
说罢,他转头看向迦蓝:“你们也一样,不过只需要说,是当初售卖口诀的人帮助了你们就行,也不用太夸张。”
迦蓝思索片刻,还是疑惑地说:“这二者有什么不同吗?”
“不对!”一开始还没想到,乌连澈这一说倒是提醒他了,“那个口诀的神秘卖家是你?!”
乌连澈点点头。
加拉河一听瞬间就精神了,连忙爬起来,目光灼灼道:“居然是你,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外界引起多大的轰动。”
“没想过,那时候着急赚钱而已。”
迦蓝面露不可思议:“看来你不知道,口诀被一个小家族捡漏买了,仅过去一晚,那个家族就有人因为口诀而平息躁动多年的精神力,没过多久,这个家族就消失了。”
加拉河点头:“我派人去看过,应该是被别的组织灭门了,就是因为那道口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既然发现了效果,就不应该传出任何风声。
阿卡斯只说引起轰动,却不成想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人性之恶,远比精神力暴乱来得恐怖得多。
乌连澈不常关注这些,闻言也只是低叹一声:“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傅问林闻言抬眼看了一下乌连澈,看来这老男人也算善良,竟也会有怜悯之心。
却不曾想,又听见乌连澈低声自语道:“以后这些东西都是要整理成册放进藏书阁的,再不能随随便便拿出去卖了,被人买断不太划算。”
傅问林:“……”
罢了,老男人还是那个老男人。
迦蓝:“喂,你知不知道你那道口诀害死了多少人。”
这话在涯照云听来就很不顺耳了,他叉着腰道:“谁的因安谁的头上去,照你这么说,为财而死的人,是不是也要找印钞的人寻仇?”
迦蓝:“……话也不是这么说。”
加拉河拉住迦蓝,说道:“这件事我们答应了,可否问问缘由?”
乌连澈继续到道:“宋安有自己的关系网,且大多都是像他一样的平民,而你们不一样,结识一个出手不凡的人,也是有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