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他——对了曦哥你吃饭了没?北门门口买的烧饼,还热乎着。”何润东献宝似的奉上一个热气腾腾的肉饼。
许延曦只啃了两口就忍不住皱眉,油大腻得慌,调料味太重,跟阮时雨每天给他带的吃的根本没法比。
所以说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运动会不是还玩得挺开心的,两天半就打回原形,不来上课了是吧?
“说起来鸿哥也没来啊。”
“报——告——!”
简鸿一个滑铲,跑进班里,正好这节自习班里没老师,他自己回了座位。
“嗯?曦哥你怎么坐我位置上了?”
“呦~~~”安静的教室里,暧昧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许延曦不明所以地皱眉,瞪哑火了好几个人。
何润东坐在简鸿前座,这会儿装作很忙的样子,用烧饼把自己嘴巴塞满。
卢茗扶扶眼镜,嘴角微微勾起,平直的目光在许延曦和简鸿之间扫过,语调释然,“尊重祝福。”
?
简鸿没明白什么意思,但他明显有更强的分享欲,拉过一把没人的凳子,说书似的娓娓道来。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情况十分凶险,我严重怀疑我被本市某特务集团或黑恶势力盯上了!要不是我福大命大身手矫健,这会儿人都没了……”
简鸿一边夸大其词,一边偷偷觑着卢茗的脸色,后者脸上没起一星半点的波澜,而且趁他放屁的功夫貌似又背了两行单词。
“我说真的呢!今早一出门,就觉得有不详之气,时间不太够了,我就抄小路走了没什么人的那条路,结果——喀!”
卢茗骂他一惊一乍,“神经。”
“您猜怎么着?”简鸿手舞足蹈地描绘,一拍掌,“嚯!好家伙!一色儿的黑衣打手,问我是不是简鸿,傻逼才回答的好吗!当然是直接跑路!小爷又不是欠高利贷的赌狗,无冤无仇的,也不知道他妈的为什么都可着我一个人追!”
“追上了吗?”卢茗毫无同情心地问,似乎还有点可惜。
“那必然没啊!不然我还能在这儿?”简鸿翘起二郎腿,“小爷我灵机一动,三步并两步翻墙溜了,就是跳下来之后踩了一脚昨天没干的泥……”
“自己把地拖了,值日检查扣分的话自己跟刘老师说,看他相不相信你神庙大逃亡去了?”
简鸿撇撇嘴,一脸没得到应有关心的委屈,但还是敢怒不敢言地去拿拖把了。
“哎?曦哥呢?我才想起来,还有两手超牛逼的细节没跟你们讲呢!”
“你cp早出去了。”
“啥???”
卢茗无意说了出来,然后立马掩了一下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肯再说。
没一会儿,何润东从办公室拿回了本次月考的成绩单,贴在班级后墙,逐渐围上来一群人。
“完犊子啦!鸿哥你快去看啊!”
“还看个屁!爷清白都快没了,你有事儿等会儿再说!卢茗你别笑,给我说明白了……”简鸿觉得自己真他妈命运多舛,还不如被群人追杀呢!
“没事,尊重,”卢茗满脸理解地看着他,“我都开始嗑你们了。”
“我……!”
何润东又来叫他,“曦哥你还是过去看看成绩吧!gay不gay的先放放,您老江湖地位都不保啦!”
简鸿只得起身,然后迅速遭到了今日第三份打击。
他从第一的宝座掉到了第三名!
还不如让他当gay呢!
“我靠靠!许延曦自己杀回来还不够,时雨也骑我头上了?”简鸿失望至极,“完了,考这么拉我妈不得骂死我?”
何润东劝慰,“没事儿鸿哥,其实按照年级排名来看,你比上次还进步了的。想想上学期的时候,咱曦哥、曦爷,我天,那成绩,简直凶残得惨绝人寰!乐观点哈!你不是不够强,只是对手太强大太不是人。”
卢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挑挑眉,“就是,跟人家年级第一炒cp呢,不也与有荣焉?”
“……”
简鸿想吸点氧。
与此同时,许延曦早已翻墙出校,直奔那家夜店,虽说白天大概率是没有开门的,但如果抓不到人,下一步,他一定就要上门堵人去 !
现在正是上班族上午通勤的时间,路上往来车辆很多,他反复看了好几次手机,没注意到周围环境。
给阮时雨发的消息没得到回复。他是那种表面看着随和没脾气,实际主意正得很,倔得像头驴,不想说的话撬开他的嘴都没用。
所以消息轰炸没用,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打上门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就地正法。
许延曦皱起眉,从刚才出校门起,右眼皮就毫无征兆地跳动。
他当然不会愚蠢地迷信这些有的没的,只是仍忍不住反复翻看聊天记录,仿佛因为自己的两秒疏忽就会造成什么严重纰漏似的。
也许那时候,潜意识里,他就下意识觉得,阮时雨有事一定会先联系自己,即使没有主动依赖人的习惯,但自己既然问了,他便不应当会视而不见的。
隔街穿过那条小巷会更快一点。
显然,许延曦把简鸿一早上的奇妙历险讲述当屁放了。
手机忽而响了一声,他立即点开。
是垃圾短信。
烦。
不等他按灭,车门关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也街上有停停走走的车辆再正常不过。
然而这是一条窄巷,尽头只有一条仅可过人的小道,对于不小心开进来的外地车而言,就是一条很难调头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