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许延曦迅速做出反应,在那一掌掀来的瞬间,冷静偏头。
腹部收紧,横臂一挡,借力转身并拉开距离。
眼前尽是简鸿所说,穿着清一色黑色西服的私人保镖!
而且很显然,对方的专业素质很高,许延曦和领头的过招两个来回就发现了这一点。
若是寻常地痞流氓,即使是在这种天背时地不利的场地,也不担心会落得下风。
许延曦急速闪身,同时挥出数拳,即使利落如他,快出残影,对方灵活躲避,竟没挨上两下。
怎么会?
仿佛在出手前就已经知晓他的路数!
几次过招都未能讨到便宜,许延曦隐隐有些烦躁,掰掰手指,回想很久之前学过的杀招。
他从小就跟专业拳击手学过,他的第一任老师非但是个自学成才的野路子,还打过黑拳,后来不知道他爸用什么好处把人给搜罗回来的。
“少爷,非必要时,绝对不要用这招,”青年语气淡淡,好似只是在教怎么做菜,“一旦准备用,先想好下一秒怎么撤,在人死了或者没死的情况。”
呵,这还用说?啰嗦。
许延曦气势汹汹接连发起进攻,在对方闪身躲避时,才露出真实目的,长腿反勾,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精准落到敌手的膝窝,后者果然暂时失去平衡,矮身落了下风。
就是现在!死穴已在眼前!
只要抬肘劈向他的后脑……
“叮——!”
许延曦的消息提示音其实很简单,他本身就很烦那些啰里吧嗦的怪动静,因而,拳脚相接的交战中,其实是很微乎其微的一声。
或许是神经紧绷已久,还是那种不好的第六感,他下意识分了神。
就是这不足半秒的空当儿,戴墨镜是保镖已然站了起来!
许延曦一掌劈空,贴着那人侧颊过去,刚好打落他的墨镜。
“是——!”
许延曦瞳孔震动,虽说遇到这伙人的时候,心里已有了个大概猜测,但他没想到,来抓他的竟然是那个消失好多年的老师。
青年脸上已没有了曾经的气质,好似久经风霜,脸颊不再圆润,下颌线条刀锋般锐利,已然面目全非成了另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这并不是个故人相逢的好时候。
中年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拽过许延曦的肘弯,在对方愣神的间隙,下手极快极狠。
“咔嚓”两声,还没来得及感觉疼,两只胳膊几乎同时脱臼。
“少爷,得罪。”
他声音有点哑,不复年少。
双臂的剧痛后知后觉,许延曦霎时额头冒汗,被卸了力,仿若被拔去爪牙的猛兽,只有一双愤怒的双目,好似闪射着烈火。
许延曦咬着牙,没叫一个字。
“放下!”直到手机被他拿走,装进西服口袋,许延曦才挣扎着喝道。
“少爷,这是您父亲的意思,”男人脸上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抱歉,请不要为难我们。”
“沈安和!”即使越挣扎越痛,可许延曦哪里是束手就擒的性格,咆哮间的气势,仿佛在场的其他人才是阶下囚。
“让你滚了!怎么?又眼巴巴回来,上赶着当许承柏的狗?”
沈安和眼里这才有了些许波动,但随即黯淡下去,又重复了一遍,“是您父亲的意思,抱歉,少爷。”
许延曦昏迷后,眉间仍是紧锁的。
醒来时,后脑传来的痛感和脱臼的手臂不相上下。
他是在接上手臂的时候痛醒的。即使头昏眼花,刚刚恢复行动的手臂还不利索,他已经迅速做出反击。
沈安和脸上挨了一拳,他再熟悉不过的拳路。
然后许延曦就被独自绑在了椅子上。
“沈安和!我知道你还在!”许延曦冲门口怒吼,“滚出来!”
无人回应。
“把手机给我!”
喊骂了快一个小时,沈安和才回来,端了饭菜,“少爷,该吃晚饭了。”
许延曦心下骇然,室内拉着窗帘开着灯,他竟然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不行,那个消息很可能是……
“我答应暂时留下,条件是,把手机还给我。”
许延曦语气终于松动,但沈安和只是恭敬地微微倾身,把汤勺放在他唇边。
“抱歉少爷,您的手机被老爷拿去检查了。”
彻底的暴怒,最后是杯盘狼藉,两人身上都洒满了菜汤。
沈安和拿来毛巾,蹲下帮他擦干,自己胸前还沾着菜叶。
“少爷,您烫伤了没有?”
“少爷,您别动,手腕快磨出血了。”
“少爷,您还需要吃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