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为什么?”
黄毛双手抱臂,满脸狐疑。
“我手机上有定位系统,晚上放学八点不到家,家里能报警找我。”
靠!你们城里小孩属定时炸弹的吗?
“哥们儿我的就不用了啊!我家里连人都没有……卧槽!”
邢池悲痛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以及内部几百G的珍贵“资料”粉身碎骨。
阮时雨倒是没太心疼他一同殉葬的山寨机,反正也没存两个能拨通的号码。
“现在,松绑,带我去找阮建国,事后会给你一张没密码的卡。”
“三十万?”黄毛吞吞口水,没忍住先问了最想知道的。
许延曦摇头。
黄毛刚要发怒,他又说,“五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成交!”黄毛下意识答应下,仿佛天降一笔不义之财已经十拿九稳地砸穿了他的口袋。
下一秒过脑子的时候,才忽而觉得有所不妥,倒不是顾忌什么狗屁道义,而是怕他们改口把自己卖,他们老大有名的凶残,还不得弄死自己这么个最边缘的小人物?
“我还得考虑考虑。”
“随便。”
正常人在敌多我寡的情况下,被缚于人家的地盘,神色难免会露怯,或者不形于色的,起码也会在心理上以为处于失控的弱势而没有安全感。
可许延曦虽是被绑着,相较于另外两人,并没有露出不习惯不舒适,乃至是丝毫的慌乱。
就好像他是在坐在自家亚麻沙发上吃着薯片,安逸又松散的身体语言,似乎还反客为主地等着人家上菜。
黄毛咬咬牙,也舍不得把这么大块到嘴的肥肉拱手上交,而且那些瘪犊子玩意儿肯定不会给自己分那么多钱的。明明亲自看守这种苦活累活都是他干的!
“我怎么相信你?”
走了两圈后,黄毛半天就憋出这么两句。
“信不信由你,”许延曦说,“反正没两个子儿。”
邢池心说差不多得了兄弟,提醒道,“你不是拿走他一个打火机吗?就先当定金吧。”
黄毛面露不虞,他像傻子吗?
邢池:“那个S.T.Dupont打火机一万二。”
他送的,当然知道。
黄毛:!
不用再多诱导,黄毛生怕自己捡来的财神爷被另外几人发现,抓紧时间给许延曦一人松了绑,剩下的留下当人质。
“他骗你的,别信。”
阮时雨突然开口,眼里跳动着不安的火苗,好似一头不驯之兽。
许延曦双手抄兜,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不关你的事……”
“闹够了没!”许延曦踢了他一脚,“闭嘴!在我还有耐心之前。”
黄毛明显把许延曦当成他们仨的老大了,看他们虽然起内讧,但说话管事的还是许延曦。
查看了走廊里的情况,黄毛回来叫人,“人在地下室,咱们走这边……”
“往哪儿走?”
黄毛浑身震悚,打着颤僵硬转头。
几个彪形大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门口。为首的刀疤脸就是他们的老大,双臂肌肉夸张,抄兜一步步走近,好似不紧不慢上前查看已经自己跳进陷阱的兔子。
“大、大哥,”黄毛心里叫苦不迭,然后眼珠一转,正义凌然指着许延曦,“他要逃跑,我刚发现……噗!”
不等他屁话,结结实实一棍子直接砸上腹部,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
黄毛神情痛苦抽搐,躺倒在地,紧捂肚子,怀疑自己的肋骨已经被打断了。
收拾完自作聪明的叛徒,众人又转而看向了一旁的许延曦。
阮时雨心脏快要跳出胸膛,许延曦出拳极快,一看就是打小的练家子,加上他的站位不会让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所以起初那些人并没能讨到便宜。
“有点意思。”
刀疤脸双手抱臂,袖手旁观地偏偏头,似是觉出兴趣来。
挨了打的小弟就没那么闲情逸致了,有人被许延曦一拳掀上侧颊,七荤八素缓了半天,然后报复性地拔出一柄刀,觑了眼他们老大。
刀疤脸默许后,局势突然就变了。
许延曦即刻反应过来,但朝胸腹而来的冷刀子还是没进了锁骨附近。
许延曦倒抽一口凉气,瞬间痛得卸了力。
红刀子拔出,正准备再来一下!
“行了!”
刀疤脸发话,刚扭转战局打在兴头上的众人也只能收手。
“小兄弟,还是高中生?身手不错。脸蛋儿也不错。”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的目光充满赤裸的亵玩之意。
带着恶意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