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池心一沉,后知后觉地感到恶心。
许延曦捂着伤口,成蜷缩起来的姿势,好似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困兽。
正顺了他过度膨胀的自我满足,刀疤脸靠近蹲下,露出亡命徒才有的笑容,扯着许延曦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放开他!把你的脏手拿开!”邢池惊惧地怒吼。
忽而一记上勾拳,猝不及防间,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嘴里慢慢泛上血腥味,牙齿松动。
许延曦的绝地反击彻底激怒了他们。
接下来尽是不绝于耳的辱骂声和□□碰撞声。
阮时雨的眼睛逐渐模糊,根本不忍心看下去,但眼睛又根本不敢离开。
从来都是他许延曦呼风唤雨,还从来没……
等他们打累了。
许延曦胸口剧烈起伏,啐了一口,吐出血沫。
“可以了,别真给打死。”刀疤脸见许延曦再无力反抗,才一把将其从地上捞起,胡乱抹了把他脸上的血。
“其实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跟人动粗,尤其是对美人,”刀疤脸森然笑道,脸上凶悍的横肉尤为丑陋,“小兄弟,不少女生给你表过白吧,可能你是第一次遇到叔这样的,不要害怕,叔还是希望你情我愿……”
许延曦忽而笑了,血色衬得他本就优越的五官更添一份鬼魅似的绝美。
“怕个屁,老子是gay,”他满脸轻蔑,挑眉舔了舔唇边沾上的血,“你情我愿啊?”
刀疤脸见他上道,喜上眉梢点了头。
“行啊。”
“老实点!”许延曦刚说完,角落里,看着许延曦和邢池的人凶巴巴冲他们喊道。
刀疤脸大方地摆摆手,好似刚才那胶带缠死他们嘴的不是自己一样。
许延曦笑了,肩膀放松地下垂,又恢复了一贯慵懒的模样,“只要……”
刀疤脸凑上前去听。
“只要你愿意躺下给我上。”
刀疤脸脸上瞬间青了又红,众人也心惊肉跳地去看他脸色,只见他怒极反笑,“小兄弟,嘴还挺硬,”然后指使一人去拿回了什么东西,是一管彩色药片,“吃了这个,我看你还能硬逞多久。”
“老大!他是不是要死了?”
邢池状况不太好,他们只好把注意暂时从许延曦这里移开。
许延曦正欲过去,手突然被人踩住,不让他轻举妄动。即使他此刻已经断了三根肋骨,被捅了一刀,还遍体鳞伤。
就在这时,忽而一队人马破门而入!
与几天前拦截许延曦的那群职业保镖别无二致。
两边瞬间扭打起来。
“沈安和!”
沈安和得令,不再恋战,一拳打碎刀疤脸的鼻骨,然后迅速来到许延曦身边蹲下。
“对不起少爷,我来晚……”
“给他们松绑,快!”
“哎呦疼疼!疼死我了!爷爷们,咱是一伙儿的,我是你们少爷的人啊!”黄毛抱着头,一边被打一边嚎叫,反水反得炉火纯青。可惜没人搭理他。
“邢池!”许延曦喝道,满头的冷汗看得出已经是强弩之末。
沈安和:“少爷,我现在必须带你去医院!”
许延曦点点头,转而对似是吓傻了的阮时雨说,“邢池有ptsd,你留下照看一下。”
阮时雨正要说话,外面忽而传来由远及近的警报声,有人大骂:“快走!条子来了!他们报警了!”
混乱中,沈安和抱起许延曦,迅速回到一辆宽敞的商务车里。
回头却见阮时雨紧跟其后,背上背着虚弱的邢池。
许延曦视线逐渐模糊,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抱得动他?不嫌重?跟猪似的。”
阮时雨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听他两句没营养的废话,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邢池脸色更加苍白,从木木樗樗的冻结状态恢复了一点神智。
“延、延曦,你没……没事吧?”
“没,”许延曦笑道,“倒是你,恐同还能给吓应激了?”
邢池没回答他,看了眼天降神兵的沈安和,语言系统还没完全恢复似的,半天才说完整,“我们之所以能得救,我猜,肯定跟你砸的手机有关系吧。”
沈安和边开车边点头,“少爷手机上有定位追踪系统。”
“所以也有门禁?不对啊,怎么之前出来玩……”
“以前有,少爷跟许董争执过一次,之后就重新编了程序,平时少爷的行程位置都是加密,但只要手机被毁坏,许董那里的系统就会自动定位并发出警报。”
邢池释然:“吓死我了,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想到了……那么拖延时间就好了,你还惹他们干什么?”
许延曦偏过头去,良久才闷闷地说:“心情不好。”
“阮时雨,你还没说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