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眼神好似是在看畜生,含着无限恶心与厌恶。
聂褚同他对视半晌,倏尔皮笑肉不笑,伸了个懒腰,方才端正的君子风度荡然无存,“有区别吗?其实挺无所谓吧?都是gay,你们小年轻还真纯啊,很在意这些?还怕怀了不成?而且既然他那么痴迷你,难道你俩还没试过?”
阮时雨轻笑,“也不是。巧了,我是个新弯的gay,只是单纯好奇。”
“薛家明那么信任你,你又拿他当什么呢?作为他男朋友,我倒也不介意,反正他家有钱……”
“你当然不配,你是哪个泥潭爬出来的东西?”聂褚眼里闪过一丝偏执,“小明确实最信任我,以后也是,这小子玩心重得很,过两天就得把你给踹了。”
阮时雨忽而笑了,轻蔑嘲讽地指指宋修晏所在的房间,“聂叔叔,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老想着老牛吃嫩草,你的同龄人不是正好晕过去了?你可以去搞基了。加油。别萎了。”
“噗!”
小腹正中一拳,退伍老兵是手劲还是远远超过他预料了。
“怎么了吗,时雨?”
薛家明听到了一点声响,刚开了条门缝,阮时雨立即喝道,“回去!没叫你别出来!”
聂褚掐着脖子将阮时雨从地上提起来,后者呼吸不顺,两腿猛地踢动挣扎。
下一秒,阮时雨被拉着手臂反摔在布满玻璃碎的地毯上。
细细密密的尖锐物好似针扎般,满背都是火辣辣的疼痛,可阮时雨捂住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聂褚:“真感人啊,果然小朋友过家家的恋爱,纯得可笑,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了?我还真想看看你有多能忍?你说我在这儿上了你怎么样呢?你男朋友能听到什么呢?”
阮时雨面露痛苦,但嘴角还是笑着的,“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不是他男朋友,我男朋友另有其人。”
“哦?”
聂褚似乎饶有兴趣。
“我应该把他追回来的,嗯。”
阮时雨似是喃喃自语,而后突然获得了某种坚定的信仰般,快活地笑了出来。
聂褚觉得这小子虽然挺硬气,但脑子可能有问题。
阮时雨之前吸收的药剂还有作用,挥来的拳头都是慢半拍的。
聂褚索然无味,大手一拢,将他的手腕直接卸掉。
“啊!!!”
阮时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好似折断的枯木,软软地塌下去,抬不起来,克制不住的剧痛紧随其后。
“时雨!”
薛家明闻声还是立马冲了出来。
看着痛苦难忍的阮时雨,还有聂褚脸上意味不明的表情,电光石火间,他愚钝的恋爱脑终于反应过来。
为什么聂褚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开门看到自己后一点也不惊讶?又为什么能准确找出房间里的医药箱!
种种迹象都被他一贯的依赖成性和惰性忽视掉了。
而对上聂褚野兽般凶狠的眼神,他瞬间被从一直以来的幼稚迷梦里重重摔回地面,从未如此真真切切地感到现实的无力。
“你、你放开他。”薛家明还是很害怕。
即使止不住颤抖,有些话他不得不说,有些事他不得不做。许延曦以前直言不讳说过他自私矫情烦人不一而足,生活里捧着他的人太多了,难得听到两句难听的真话,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阮时雨不应该替他受过。
“你放开他,”薛家明又说了一遍,眼睛这才鼓起离开地面的勇气,与成年男人对视,坚定道,“无论怎么样,你冲我来,没必要牵扯无关的人。”
聂褚很是惊讶,好似十来年见惯了的那个好逸恶劳的小漂亮废物,突然蜕变成了另一个人,终于有了点人样——虽说他也不需要有。
“行啊,过来小明。”聂褚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拍拍大腿,召唤狗似的。
“叮铃——”
突兀的门铃插进令人窒息的气氛。
余光从聂褚脸上看出了疑惑,薛家明心念电转,终于聪明了一回,他猜聂褚也不知来人是谁,起码能确定他们不是一伙人。
薛家明张口扯谎,“时雨给我点的外卖,真的,这回是真的。我去开门!”
“回来。”
聂褚一把将薛家明扔沙发上,后者人仰马翻、四脚朝天,侧头天旋地转地看他去开了门。
“阮时雨……”
聂褚双目赤红,被打断很不爽,也没什么耐心,直接问,“你送外卖的?”
几秒后,门外才传来一声“嗯。”
“阮时雨的,外卖。”
“嗯,给我就行。”
!
“许延曦!”
门又被关上,夹上了两个字。
垂死病中惊坐起,阮时雨挣扎着就要起来往门口去,一时竟忘了自己软趴趴的手腕,直接一膝盖重压上去,“啊!”
但他顾不得这么多,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聂褚见他意志如此顽强,觉出一种残忍的乐趣来,皮鞋踩上阮时雨的肩膀,“我倒是有点明白家明是跟谁学的了。”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