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轻微的开门声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许动!蹲下!双手抱头!”
瞬间,几位穿制服的警察迅速进入,三两下反手将聂褚制服。
反转来得太过突然,薛家明的反射弧真没办法从懵逼状态迅速变为反败为胜攻守异变的喜悦。
“你们什么关系?你和他认识吗?他叫什么名字?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成年了吗?”
“刚刚接到热心市民举报,这里疑似存在容留卖□情况……”
薛家明十分激动,气得七窍生烟,“您说卖什么?!警察叔叔!我们可是三好少年!你问我朋友,我附中他一中,他还品学兼优!都是那个老变态图谋不轨,警察叔叔你们快点把他抓走让他吃牢饭!”
“那你们的父母在哪儿?现在打电话。”
阮时雨还好,就算是临时打工服也有凑巧地装着一本口袋单词本,薛家明呵护得当、过分娇俊的脸反而被不信任地反复打量,又把他气了半天。
好吵……
阮时雨再也坚持不住,终于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虽说过程一波三折险象环生,好在结局啼笑皆非皆大欢喜,薛家明守在阮时雨的病床前,没滋没味咬着手里一个快化了的冰激凌。
“时雨,昨天真是,唉,太感谢你能来救我,真的,再不会有人这么对我了。”
那个迷药终于过了劲儿,阮时雨手背的输液针也输完了最后两吊瓶。
“没什么,因为你之前也借我钱……”
薛家明摇摇头,坚决打断,“不,别人就算是借了那些钱也不会来的。阮时雨,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不喜欢我。”
阮时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算了,你这么好,也舍不得拿你当男朋友了呢,”薛家明同自己和解,苦涩地笑笑,“我廖叔在下面等我,得先走了。”
阮时雨也没什么大碍了,坐起身,问道,“薛家明,你哪儿来那么多叔啊?这回又是什么样的?别总是轻信别人。”
“廖叔人很好的,之前帮你逃离舞台的保镖就是找他借的,跟昨天那俩人不一样,他们……”薛家明眼睫下垂,双瞳满含晶莹,终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说起了心中苦闷,“我爸让我签了和解书。”
阮时雨怀疑自己药效还没过,不可思议,“然后你就签了?跟那俩差点那啥你的人?!”
薛家明头埋得更深了,不甘心地微微的点头,“家族生意,他们和我爸合作已久,商业帝国打断骨头连着筋,不会因为我就怎么样的,最后只说那两个人是喝多了……”
阮时雨疲惫地摇摇头,很想恨铁不成钢地说两句刻薄话,但薛家明这种富二代毕竟和光棍儿的他不一样。
可见,伴君如伴虎,家猫的皇粮还真不是那么好吃的。
因为理解,所以只有深深的一声叹息。
薛家明握拳,再抬眼时炯炯有神,甚至是判若两人,“小爷我决定了!我要好好学习!爷们儿要战斗!”
!
薛家明并没有就此一蹶不振,反倒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斗志,离开的时候挺胸抬头步履坚定。
阮时雨在之后也没多逗留,没叫护士进来拔针,他直接熟练地单手拔针,按住伤口,一半肩头披上黄色外套,直接走出了病房。
然后差点跟举着手机的沈安和撞上。
“……”
“沈大哥,您怎么会在这儿?”
沈安和装起手机,如无其事岔开话题,“我都三十多了,还是叫我沈叔吧。”
阮时雨摇头,不让他糊弄过去,“不了吧,我觉得您保养的挺好,而且我现在对‘叔’这个字儿过敏——只有您一个人吗?”
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心脏已经越跳越快隐隐期待起来。
沈安和直接打断他的痴心妄想,“少爷不在这家医院,我只是私人原因路过,再见。”
期待再次落空,也好,许延曦需要安心养伤。肯定不是因为不想见他……吧。
昨夜,
收到诡异外卖订单的商家很是怀疑,这难道不是对家点单准备刷差评砸场的?
回拨平台预留电话,老板尴尬笑笑,“我们店鸭血粉丝汤的精髓就是鸭血撒,不加鸭血倒多加香菜,这不就变成香菜粉丝汤了蛮?”
“我前任就好这口,一会儿给你好评,记得一定多加香菜。”
老板眼珠一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才笑着挂了电话。
邢池安慰道,“放心,我可不止加订了绿色套餐,其实之前的麦当劳薯条也没让带番茄酱包。”
许延曦缝过针的地方还在发疼,怔愣半晌,没心思搭理他。
好似将两人的过往又都回顾了一遍,他才拨了110。
邢池两眼放光,“还是你绝啊延曦,我怎么没想到!小软同学确实过分了,他肯定会长记性的。”
许延曦冷笑,“别装了邢池,你但凡对他有丁点儿意思,绝对比我还要疯,之所以只玩小学生恶作剧,”阮时雨微微眯眼,“因为在你心底,他始终是属于我的人。但你又看不惯他,所以那个笨蛋被你牵着鼻子往我最厌恶的路上走,这是为什么?”
邢池没说话。
“我懒得猜你什么算计,时间到,我玩够了,”许延曦的骄傲不允许他回头,为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反复失魂落魄,再喜欢,他也不要了。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不想再去猜他什么意思,开门的是谁,是不是另有隐情……
他太疼了,折断的肋骨好像还有碎缝,稍微活动便参差不齐地勉强咬在一起。医生说的对,就算不拆掉钢板,他也不应该现在就下床的,只因为一个语焉不详的位置和一直在通话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