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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灯引路。”阮时雨对道。
“两位小同志,躲到床后面!”
竟然正是那位阿尔兹海默症老兵大爷,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坚毅,指挥完两人后,严阵以待看着门口。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打开。
“我看见好像有人跑进去了。”
“邢总,我们会不会上当了?哎呦!”
大爷已经颤颤巍巍一个果篮砸了上去。
阮时雨心叫不好,居然忽略了邢池的判断,那个叫刑峰的堂哥既然敢夜闯病房,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大爷有危险!他立马一跃而起,抡起床头灯就跑了上去。
好在这时候保安大队急速赶来,不知道刑峰有没有留后手,还是直接被扭送当地派出所去?
在门口的时候,阮时雨和他正好打上了照面。
等一切安顿下来,阮时雨才发现不知何时邢池又碰到了脑袋,纱布上渗出温热的血。
阮时雨无事可做反而迷茫,但真正遇上了事儿,却十分坚定可靠。
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让邢家人已知道了邢池目前的身体状况,这种大家族的恩恩怨怨水深水浅,不是他和半残了的邢池能掺乎的。
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养精蓄锐,谨慎躲开那些手段不明的势力,等到邢池脑袋彻底恢复过来再说。这么多年,怎么和那些人打交道肯定不会有人比他本人更清楚了。
“邢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轻易相信你那些狗屎亲戚呢?”邢池一脸埋怨,“亏我还以为你能保护我,你再这样我我一定得告诉延曦。”
阮时雨哑巴吃黄连,“我、可刑峰是你堂哥……”
“我不听我不听,爱谁谁!请叫他们同一个名字邢狗屎!”
阮时雨不想再和他胡闹,而且他也打算通过一点点刺激让邢池恢复记忆:“邢池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们得勇于面对现实。”
“邢池你好渣哦,比许延曦还渣。”邢池捂住耳朵,皱皱鼻子。
给他换纱布的小护士是个刚毕业的女孩子,听到俩人的对话,可能是觉得挺逗的,难得用流利的普通话问:“冒昧问一下,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临时陪护。”
“挚友!”
两人异口同声。
邢池一双凤眼睁得奇大,从震惊、受伤,到哀怨、谴责。可谓眉目传情,还传得颇为五味杂陈。
女护士的表情逐渐暧昧:“懂得懂得。”
阮时雨真想解释,可忽然想起酒后的荒唐事,当晚醉得太厉害,但头一次的经历的刺激还是能隐约回忆起碎片似的一点点,虽然后来又有许多接踵而至的事伥鬼似的找上来,但做过就是做过,没来由的难受后知后觉爬上心头。
阮时雨自嘲,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这种事都能没心没肺。
现在罪魁祸首说不定都完全不记得了,他还得忙着给擦屁股呢。
“时雨时雨,你怎么能这么说!”
得,罪魁祸首还站正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呢。
阮时雨心里不着调地暗下决心,下辈子投胎也要这么刻薄地活一次,最好也找到像自己这样的遭罪冤大头。
邢池见他不说话更着急了,连忙说:“我们的关系有点复杂。我俩很早就认识了,而且除了挚友,我还是他发小的白月光,他之所以想撇清关系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我吧,因为他在感情方面给我使过绊子,我曾一走了之,他苦苦哀求我才原谅的。”
“这样,你也可以理解为恶毒婆婆和小白花儿媳。”
阮时雨感觉人家小护士是给这个神经病吓跑的。
邢池看着被关上的门,还很执着:“她到底弄明白没啊?”
“当儿媳妇你还上我啊?”阮时雨气不过,脱口而出后才觉得有点尴尬。
邢池延伸笃定,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是许延曦。”
呵,又像之前一样,让他当成——等等!
阮时雨赶紧问:“许延曦什么?”
邢池脸色变红,好像在聊一件超过直男接受程度的事,“就是你和许延曦呗。”
阮时雨渐渐发现邢池似乎有点你我他的矫正意识了,连忙趁热打铁,“好,假设上我的是许延曦,那么我是谁?”
邢池眼神变得呆愣,“阮、阮……不!我才是阮时雨!”
阮时雨咄咄逼人,残忍逼问:“所以你被上啦,小时雨?你是gay?”
重复几遍之后,邢池再也受不了,索性把脸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去而复返的护士手里还端着药剂,听到这一番奇怪赤|裸的问话,发挥极致的专业素养飞速放下药品,一股风似地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先养好身体”。
“……”
阮时雨尴尬极了,丢人还是用的他的名字呗?
白色医疗被子给裹得死死的,阮时雨和他拔河,还觉得这货恐同得好笑,结果发现邢池竟然哭了。
“……我是阮时雨!”他倔强地说道。
阮时雨皱眉,将之前邢池颠三倒四的观念拼接到一起,逐渐咂摸出一点东西来。
“就让你再当一天的阮时雨吧。”
阮时雨在心里说。
想到刑峰的事,阮时雨在医院凑合了一宿。
也衡量过如果联系许延曦,让他接手这一切的话,自己也就不用掺和到这些麻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