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紫茵眉头紧锁道:“你这灵心本来就弱,受这侵蚀,就更糟糕了,你去玄夜冥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让南风君替代一下好了。”
“没事的,我也想去看看,玄夜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用太多灵力就是了。”江夜怜淡淡道。
他当然得去,他若不去让苏挽尘混在烟云十六州队伍中岂不进退两难。
“好吧。”许紫茵起身叹了口气道,“我再去找找蚀骨香的宗卷。等回来了,你这病还好好治一直吧。”她说着转身走了。
许紫茵离开后却始终在想着刚刚的事。
这个曾子虚究竟是谁?
和他们宗主又什么样的关系?
她有些忧心忡忡地仰头看了看烟云十六州上方的天。一片云雾缭绕,雾蒙蒙的。
梁山动乱、玄夜冥古墓异象,修真界也是越来越乱了。
屋内,苏挽尘望着许紫茵离去的方向,心知她必然是看出了点什么。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有种第一次干坏事就被抓到的好笑感。
“你觉得许紫茵看出了多少?”
“哦?”江夜怜似乎并没有多在意,“我倒觉得许师妹并不会那么想。就算她知道了,也没什么,她也不是会到处说的人。”
“这样吗。”苏挽尘看了江夜怜一眼。
只是若有一天,当他的存在与烟云十六州的利益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她会不会“建议”江夜怜抛下他呢。
不过苏挽尘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很久后,他才会知道,他们根本不会等到那一天。
江夜怜忽然凑近他,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席卷的苏挽尘满身。
江夜怜笑道:“怎么?你就这么不想被人知道?跟我在一起是什么很上不了台面的事吗?”
“自然不是。”苏挽尘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他明白注意到他的人越多,他的存在就越是危险,越是可能把江夜怜也拉下深渊。
他并不想这样。
苏挽尘也并不认为他和江夜怜能有什么永远,这只不过是一场早晚会醒的美好的梦,他早晚得及时止损。
他并非善人,让他幸福圆满,他也不配。
江夜怜贴在他身边,搂住他腰,靠在他身上。
他将下巴隔在苏挽尘的肩窝上,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苏挽尘没有动弹,只是在想,这样的日子,若能久一点,便好了。
江夜怜脸上笑着,心中却弥漫起一股苦涩,仿佛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
苏挽尘表现得并不真心,他好像根本不在乎,给他一种就好像随时可以丢下,随时都可以弃他而去的感觉。
甚至,或许苏挽尘只是在配合他演戏呢?
也或许,是他太贪心了,他想要当下,想要未来,想要一辈子。
他本来便不该贪求这么多。
眼下美好得像一场梦,可稍一想往后,便惊起一股美梦破碎的惶恐。
他环抱着怀里的人,连拥抱都不敢太过用力,怕遭到厌恶,却又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对方身上,好证明,这一刻,他们拥有彼此。
一片静谧中,苏挽尘忽开口道:“你为什么会灵心薄弱呢?”
江夜怜从前明明是因为灵心太强身体承受不起而体弱,但怎么现在却又会灵心羸弱?况且他从前也多半只是小感冒,而非现在这般日常性的病恹之状。
“从前灵心被伤过一回,后来又太忙了,透支了灵心。”江夜怜道。
苏挽尘半信半疑:“灵心被伤了?”
“没错。”江夜怜缓缓道,“烟云十六州有一阵子内乱严重,我就是那段时间不慎伤到了灵心。”
虽然江夜怜没有明说,但苏挽尘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哪段时间。
少年宗主继位,门派长老挑起内斗,内忧外患。
透支灵心,也是为了稳固门派,没日没夜地修炼才导致的吧。
苏挽尘沉默地望进江夜怜的眼睛,里面像有一片温柔的汪洋。
江夜怜眨了眨眼,看着他,眼中酝着几分笑意:“怎么?你要可怜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