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的后面有一排长长的低矮竹篱笆,上面攀着弯弯绕绕的藤萝。篱笆后,是一径幽深的小树林。
“我开始数啦。”齐枫韵站在篱笆前,双手捂着眼睛,“二十、十九、十八……”
齐清小心翼翼地轻声跑动,连忙找到一个地方藏好。
“三、二、一,我来找你啦!”齐枫韵说着兴冲冲的跑过来。
齐清在暗处望着他,他掀开巨大的巴掌型的叶子。
没有。
随即转身一跳绕到树后。
没有。
拨开草丛,还是没有。
“哥你藏哪里去了呀,藏的这么深。”他仍然嘻嘻笑着四处寻找。
齐清躲在暗处笑弯了腰,却努力捂住嘴,不发出声来。
眼见着他找了许久还没有找到。
齐枫韵不禁起疑地喃喃道:“不会跑密林里去了吧?不是说好就藏在这一片的吗?”
他疑惑地望了望竹篱笆那端,那里树木青翠繁茂,茂密的枝叶好像把阳光全都挡住,唯有中心一点微光晕开。树叶一动不动,幽深而神秘。
他站在竹篱笆边上,似乎在犹豫。随后疑惑地歪了歪头,还是踏了进去。
望着齐枫韵犹疑不解的背影,齐清原本得意于他找不到自己的心情,一下转为忧虑。
“阿韵!”他从藏身的树丛间钻出来,“别去密林里了。”
“什么?”齐枫韵诧异地回过头,“我居然没找到你。”
“我藏的太好了。”齐清仍颇有些洋洋得意。
“哥哥好棒哦!”他语调山路十八弯,。故作不服
但一会儿又回归正常,有些兴奋地扫了两眼前方茂密的树林,鬼点子涌上心头。
“我们去密林里看看吧。”
“密林不是不让外人进吗。”齐清皱了皱眉。
“外人嘛,我们怎么是外人呢?去看看嘛。”齐枫韵眼中迸发出激动。
“城主在里面办公,我们去打扰不好吧。”齐清摇了摇头,心底里上蹿下跳。
“那我们就……悄悄的,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嘛。”齐枫韵兴奋地谋划着。
“这样不好,密林本身就是规定不让去的地方,随便进去怎么行?你出来吧,别往里走了。”齐清一千一百个担心。
“看看嘛。”齐枫韵企图通过撒娇来蒙混过关。
结果——没用。
这回齐清他雷打不动,任他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反而是急不可耐地想要把他拉回来。
“你要进去,我就不玩了。”
“啊?”齐枫韵吃了个瘪,“好吧。那这回你来数吧。”
等齐清数完后不见了齐枫韵,东找西找都不见踪影,他立时便知道不好,急急忙忙跨过低矮的竹篱笆,沿着一径青石小道向茂密的树林间跑去。
林子的尽头有几间层叠的白墙青瓦的小屋,他不安地拨开遮挡眼前的树丛,层叠地小屋间已听到些不祥的声响。
不会这么有这么巧吧,齐清忐忑地走过去。
“谁让你来着儿的?”前头传来齐竹冰冷的声音,显然很是不悦。
齐清身子僵了僵,站住脚步。
“父亲,你们,在干什么?”齐枫韵声色暗哑,显得很生硬。
齐清站住不远处听着,脸色上苍白一片。
“我不是说过了,密林不许随便进来!”齐竹咬牙切齿地怒道,“出去!”
“我这就走。”齐枫韵不知所措的声音夹杂着些许茫然,慌乱又灰败。
“真是的,都给孩子看见了。”一个细微的女子的声音。
看见齐枫韵走出来,齐清连忙迎上去,“阿韵。”
齐枫韵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你等等我。”他跟上去想拉住他。
齐枫韵一把甩开,转过身愤怒地望着他。
“你一直都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吧?从来不是什么城主办公的地方。”
是他们私下相会的地方。
齐清瞒不下去,只好承认道:“是,我知道。”
他曾经误入过密林,只是齐清的谨慎没有让城主看到他而已。
齐枫韵冷飕飕地笑了一声,“所以,哥哥,你帮着他们骗我?”
齐清心下不安,齐枫韵这样冷而无情的样子,是他所从未见过的。
“我没有骗你,没有想骗你。”
“呵,好笑。”
从那之后,他们兄弟间的关系开始破裂,与此同时,更加糟糕的是齐竹和齐枫韵间的父子关系。
齐枫韵用几乎极端的方式来讽刺报复齐竹,
他以云初城少主的身份四处沾花惹草,出入于青楼风尘之地。
齐枫韵本身背负着于水绣山庄的联姻,齐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甚至一度派出直属于城主的警司部去青楼逮人。
当一脸懒散的齐枫韵现在他面前时,威风凛凛的云初城主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竹气地猛然一边上的桌子,那桌子吱呀吱呀,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糟蹋的是云初城的形象!”
齐枫韵懒懒洋洋轻笑了一声,“您能做的事,我怎么却不能做了?”
边上下属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关于城主私通弟媳当的那些传闻,只是那些传闻早已给他压下去了。
“放肆!”齐竹一手指着齐枫韵的鼻尖,双目瞪得滚圆,“胡说八道什么!我教育你教育错了吗?”
“没错。”齐枫韵人是眼底含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都是按照您的教诲来的,哪步和您走的不一样了?”
齐竹自知理亏,屏退了属下。
“怎么?城主有什么不能当众说出来的吗?还要这样偷偷摸摸?”
齐竹被他顶撞,简直火从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