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呢,曾子虚,曾兄?”
众人被他这一句问得没头没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谁知秦九歌下一句石破天惊:“或者说,苏挽尘?”
“什么东西?”
“我没听错吧?”
“秦宗主您开玩笑呢,苏挽尘那家伙早就死了呀!”
“苏挽尘没死,从来都没死!”
秦九歌这两句话震得江夜怜脑壳儿嗡嗡的。
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会知道?
江夜怜一时竟不知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刚才众人皆以为苏家仅存的后人,只是个小喽啰,却不曾想是那苏家少主,苏挽尘?!
大部分人却持怀疑的态度。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苏挽尘声音冷得如坠冰窟。
“我没有证据,但我就问你是不是?”
秦九歌目光直逼他来,但苏挽尘又莫名觉得秦九歌并没那么坚定,甚至还有些躲闪和抗拒。
他面不改色:“苏挽尘早就死了,我只是曾子虚而已。”
江夜怜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底却说不出的难过。
活泼善良的苏挽尘死了,留下的是这个冰冷阴鸷的曾子虚。
“你不承认也行。”秦九歌勉强地笑了一声,可面对苏挽尘如含冰刃的双眸,却还是在他强大的气场下不由地心底发虚。
“就算你不是他,你也其罪当诛。”
苏挽尘眼皮不祥地一跳。
果然,只听秦九歌说道:“千关村灭门案,是你做的吧?”
听闻此言,厅内一下炸开了锅。
千关村一案,是近几年来最大的案子。全村人无一活口,并且死状凄惨。
可惜至今未解。
苏挽尘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但他却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冰冷道:“你,凭什么说是我?”
“你不想承认也没用,这回我有证据。”
在苏挽尘狂跳的心脏下,大门缓缓打开,透出几丝映亮的天光,好像将厅内昏暗的幕布撕开一个口子。
众人屏息敛声中,门外走进几个修士,伴随着的还有熟悉的喊声。
“放开我!”
“你们要干什么?赶紧放了我们!”
“再不放手,让我师父弄死你们!”
江夜怜脸上血色褪尽。
秦九歌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得不说他找对人了。
既然如此,那么……苏挽尘灭了千关村全门,有可能是——
真的。
童玉朝着扣押他的修士呲牙咧嘴。
“我让我师父……弄死你们!哎哟!”
五花大绑着的童玉一下被扔到地上,嘴中却仍然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小王八羔子……”他把毕生的脏话都骂了个遍,谁知旁边那人冷面冷心,压根儿不理他。
而他旁边的另一位被押解着的,十分显眼的穿着烟云十六州的家服。
江晗。
江夜怜脸色暗沉:“秦宗主,你未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关押烟云十六州弟子是什么意思?”
“抱歉,也是在下考虑不周心急了,过后再去给江宗主赔礼道歉。”秦九歌抱拳致歉,随即又赶紧吩咐手下道,“还不快给两位公子松绑?”
童玉一会儿又活蹦乱跳起来,看见了江夜怜边上的苏挽尘,大喜过望:“师父!呜呜呜,他们欺负我,都把我绑得浑身疼了。”
苏挽尘双拳紧攥,心不在焉的,对童玉的卖惨一点没听进去。
众人一头雾水,拿这么两个小修能当出个什么证据来?
秦九歌清声道:“首先,关于千关村一案,在座有所不知的是,此案中并非没有幸存者。”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他继续讲道:“当年的惨案发生后,烟云十六州修士最先到达村子,调查案子,并给村民入了葬。这里,烟云十六州发现了其中一个幸存者——就是这个小修。但不知为何却捂了这么多年。”
秦九歌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还有另一个……”
忽然,一股夹杂猛烈灵力的剑气袭来,秦九歌措手不及,狼狈地向旁边闪开。
苏挽尘咬牙切齿:“秦九歌,你给我闭嘴!”
“你急什么?怎么,现在怕了?”
苏挽尘双眼发黑,他简直无法直视童玉和江晗,他无法想象他上蹿下跳的小徒儿知道了自己竟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秦九歌的摇摆不定的声音,好似鬼魅的魔音,传入他耳中
“而另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