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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搜罗到的资料……”
齐清一串串地讲着,苏挽尘听得头大。在已经听了大半天之后,他得出的结论是:一堆很正确的废话。
各大仙首一连串的分析,却始终总结不出什么实质性信息。
不安躁动的气息却在无止境蔓延,有股大敌当前的慌乱。
“可是玄夜冥苏氏分明在十年前就被灭门了,为什么至今仍有血脉存在?”
苏挽尘心头一凛,只听另一个人道:“难道当年有人没死?”
“不可能。当年没有玄夜冥修士逃出来,而倘若躲在里头,那也必然被那场凤栖南天的大火烧死了。”
“可是之前在古墓里那个姑娘又是怎么说?”
众人一片沉默,谁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有人敢相信。
苏家还有人没死。
一股阴恻恻的寒意爬上肩头,玄夜冥在众人眼中就是一群疯狗,到处乱咬人,闹得天下大乱。谁又知道如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不论如何,一旦发现玄夜冥余孽,必当立即斩而诛之!”一位云初城长老咬牙道,“这群疯子没一个好东西!千万不能手软。”
底下众人啧啧感叹,要是苏家再世,头一个报复的怕就是云初城,没有云初城在小炀山的这一手,也许玄夜冥就不会覆灭也说不定。
但他说的也没错,对待玄夜冥的一群疯狗,绝不能手软。
苏挽尘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诸位为什么就这么惦记苏家?苏家后人带你们逃离险境,而你们却在讨论怎么杀了她。”
有人哼了一声:“那分明是她自己想出去,否则她自个儿也得被困死在里面。”
苏挽尘放在膝头的手指不禁蜷了蜷:“哦?那请问阁下,是不是救了我们?她其实也可以选择自己离开后把我们困在里面的。”
“救了我们?”另一人颇为不屑,“我看就是那小妖女给许霜华开的墓门吧,不然凭他怎么能进的了玄夜冥的古墓?然后转头又装好人把大家放出来。”
不少人茅塞顿开,抚掌惊叹。:“确实如此。”
什么狗屁道理。
苏挽尘咬紧了牙。
“别这么说。”江夜怜忽开口道,“在发觉真相之前,谁都不能轻易下定论。”
“江宗主可千万别被他们骗了,玄夜冥这些狗东西坏的很呢。”云初城那人哼哼道,“耍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江夜怜凝视着前方:“至少,苏家后人在玄夜冥古墓确实救了我们。”
“他们才不会那么好心呢,肯定又是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未必如此,玄夜冥也并非竟是恶人。”江夜怜掩在桌下的手搭在了苏挽尘的手上。
苏挽尘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他的手还是冰冷的,却又莫名从那掌心中汲取出一丝暖意。
“这么说,江宗主是坚决站在苏家这一边了?”
苏挽尘轻哼了一声,偷换概念还是云初城会。
“我并非是在替苏家说话。”江夜怜不动声色,“但世间总该讲求个公平正义,总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
“有什么不能一棍子打死的?这些邪魔外道,都该去死!”
眼见着云初城和烟云十六州之间火气蓄势待发,江南连忙站出来调解道:“诸位,这里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吵嚷声压下去了几分,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围吵嚷成一团,云初城一致对外,烟云十六州他也势力单薄。
一瞬,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内忧外患的时候。
门派外自然没人帮他,门派内看好戏的也大有人在。长老们个个倚老卖老、恃宠而骄,根本不把他这个年幼的小宗主放在眼里。
当年他孤立无缘,现在好像又是如此。
他知道他不该为苏家辩解,这么多年了,修真界对苏家的仇恨还是溢于言表。他辩解等于在往火坑里撞。
他看了一眼苏挽尘,他眼神冰冷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唇角卷起一个阴冷的弧度,脸色苍白。
可是他呢?承受了这么多年修真界所有人的怨气,如果再这样孤立无援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就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聆风坐在一边冷眼旁观,躁动不安的拧着手上的玄武纹指环,“啪嗒啪嗒”。
“呵,又变成来吵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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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还说江宗主不好呢,人家可在帮你说话。”陈千里嘻嘻笑着道。
林蔓秋轻哼了一声:“你少废话几句行不行?挤到我了,过去点儿!”
“再过去我可下去得了。”陈千里不满地嚷嚷。
他们挤在众人屋顶的梁上,藏身在错综复杂的横木间,听着下面修真界一众人的争论。
“哼,这会儿说得起劲,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林蔓秋不屑道。
他们又观望了一会儿,林蔓秋指着下面道:“喂,你看秦九歌,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定神?东张西望的。”
“谁知道啊?”陈千里懒懒地道,“屁股上着火了呗。”
谁知秦九歌忽然朗声说道:“诸位还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
“什么?”
“啥?”
秦九歌这一声显然是使出了十足的力气,一句话显得莫名突兀。
林蔓秋心底一凛,与陈千里对视了一眼。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这个当事人指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