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林站在窗边向外观望。
窗外是勃勃生机,郁郁葱葱的松柏沉默耸立,几株老松虬枝盘踞,婆娑树影之间能看到人造的溪流曲行流淌,绕着石径渐渐隐入假石林。
景色确实不错。
阳光正好,适合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好景与他无关。
他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借着窗户反射的镜像看房间内的摆设。
檀香袅袅,和着茶香占据了几乎一切空间,让他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沾染上了这种味道。
屋内布置简朴,但是细看来,那是识货的人才能明白的珍稀与昂贵。
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来到这么奢华的地方。
看不到什么金银珠宝。
但是仍旧昂贵奢华。
住在这里的人,一定不会简单。
孟玄林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他是跟着自己的师傅过来的。
实际上,他的师傅才是这里的主人真正要邀请的人。
而他,只是附带的。
他现在只知道,邀请他师傅的,是局里的大人物。
师傅他们早早就下了山,安定下来才把他接过来,这也就导致孟玄林才来到这里没几天,根本没认识几个人。
现在,他也只是简单搞明白了都有哪几个部门,部门的领导都是谁。
但是认脸是认不出来的。
照片信息不允许外传。
他来得太晚了。
孟玄林敢肯定,要么是师姐,要么是师兄,要么是他们两个都跟师傅说说了些什么。
这才让师傅现在才带他来到这里。
肯定是嫌弃他辈分小,实力低微,不让师傅带着他一起下山。
不然,他肯定是能够借此机会搭上大人物的线,然后过上比之前更好的日子。
两个贱人!
想到这里,孟玄林不由得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他就知道,那两个人仗着自己辈分高,年龄大,总是限制自己,总是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这次下山,肯定那两人又搞了什么事情。
孟玄林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孟玄林立刻松开拳头,缓缓深呼吸平复心绪。
这是在别人家里,这是在师傅旁边,他不能这样,不能被发现,冷静下来,那两个人的账之后再算。
屋内现在只有三个人。
孟玄林、一位侍者,还有,真正的受邀人,他的师傅,袁太一。
鹤发童颜,身子骨硬朗,外表看上去只有二三十岁,但是,实际上已经活了一百多年。
唯一能够暴露年龄的,只有他的满头白发。
袁太一穿着一身简朴道袍,闭目养神。
原本,孟玄林就是坐在旁边的,但是邀请人一直不来,尽管侍者说是因为一些事情稍稍耽搁,但是孟玄林还是有些不满。
他慢慢踱步到窗边,观察房间内的摆设。
他不想做得太明显,不然会拉低自己的档次,也会影响到师傅的形象。
“玄林,”苍老的声音从外表年轻的身体内穿出,透着古怪的违和感,“过来,坐下。”
听到师傅的话,他不敢多言,坐了回去。
他听到了房门被开启的声音。
开门前没有听到脚步声,看来,这里的隔音很好。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实在抱歉,袁大师,因为逆女实在是不省心,所以稍稍耽搁了片刻,还请您多多包涵。”
孟玄林回身看过去,进门的是一个身形壮硕的中年男人,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不怒自威带着上位者的气质。
是赵济。
也是诡事局副局长。
更是他们现在明面上的合作者,以及,上司。
他认了出来,毕竟局长副局长这样的大人物,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至少是他的上司,赵济还无权管理和命令他的师傅。
所以,尽管赵济有求而来,也只是郑重邀请他的师傅,以诡事局副局长的名义。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孟玄林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件事情绝对有异常,不然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做?
见不得光的东西肯定不对劲。
而且,副局长有事相求,那肯定是意味着有好处。
对于有什么好处能拿到手,孟玄林对这个更加感兴趣,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师傅,竟然会答应过来。
难不成,真的像师叔说的那样,师傅实际上只是装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吗?
不,他不能这样想。
实在是僭越。
赵济坐下,摆摆手让侍者离开。
侍者带上门,此刻现在房间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黑色手提箱被赵济放在桌面上。
赵济看向袁太一,明明神情带着微弱的恳切,但是却让人感觉像一只猛虎,盯着猎物,低声道:“袁大师,我此次邀请您,确实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