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林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但是却说不出由来。
袁太一神情未变,不置可否。
孟玄林紧盯着赵济,心中好奇。
能够让副局长有事相求,到底是什么事情?
袁太一缓缓移开视线,从杯中的茶水转移向赵济,神情未变,“贫道知道,任何咒法一经使用,必然会留下痕迹。何况,现在还能够使用的术法本身不多,使用条件更加严苛,想要找到施术者实在简单。”
就算赵济之前没有跟他或者他们说这件事情,袁太一也还是知道赵济的目的与什么东西相关。
毕竟,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些痕迹。
只不过,那些事情暂时与他无关。
他只能保证,暂时保护好自己的几个弟子。
尽管最小的弟子已经成年了,最大的弟子也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袁太一还是对他们不放心。
“是啊,确实是这样。”赵济应道。
“这就是我找您的原因之一。”
之一?
孟玄林听得云里雾里,他总觉得这两人好像省略了一些什么没说,但是又突然对上线了,只有他一个仿佛置身事外。
他也没走神啊?
赵济接着说道:“我知道您肯定早就发现了什么,不过,局长她还不知道吧?”
袁太一轻轻摇头,“你应当比贫道更加了解她,她是否知道这件事取决于你,取决于你做了什么,以及她现在需要什么。”
局长的想法,赵济自然能猜到一些。
就算自己漏了陷,现在局长也不会处理他。
只要时候还没有到。
但是,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东西,因为局长最近好像有了新的信息源,并且谋划和展开了一系列的行动。
他派出去调查的人现在都还一无所获。
未知的危险仿佛一把尖刀,悬在他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局长现在究竟知道些什么?
究竟知道了一些什么?
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未知的风险一直悬在他心头,时时刻刻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不得安宁,他必须找办法解决这个。
面前的袁太一就是他重要的突破点。
他已经摸清楚了掣肘手段。
不论袁太一是否愿意,他都能借此,让袁太一为他做事。
局长他是无法轻易奈何的,但是袁太一不一样,此人就算是能人异士,但是有着明显的弱点。
而且,现在看来……这件事有的谈。
“自然,这是自然,”赵济大笑道,“这些东西我确实不懂,所以,就要仰仗袁大师您这样的能人异士帮扶一二。毕竟赵某现在所处的位置,必定要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
他点点桌面上的黑色手提箱。
“我知道,您需要一些东西。我也能够尽我所能,为您提供这些东西。”
袁太一看着手提箱,微微皱眉,一言不发。
孟玄林隐隐有所察觉。
他注意到了赵济审视自己的视线,尽管很隐蔽。
他对视线一向敏感。
嫌他多余?
孟玄林猜不出赵济的想法。
所以,手提箱里面到底是什么?
副局长知道,师傅也知道。
很重要的东西。
师姐应该会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师姐不会看到师傅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毕竟,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好事。
问师兄也不行,师兄只听师傅和师姐的话,也就意味着,他要么自己调查,要么,就是问师叔。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联系得上师叔。
上一次见到师叔的时候,师叔就说自己打算去国外闯荡闯荡,在国内他会受到很多的限制。
还能联系上吗?
袁太一移开视线,闭上双眼,低声道:“不可太出格。”
赵济:“那是自然。”
“而且,除了我的事情,还希望袁大师能够帮忙给我,还有我那不成器的逆女看看命格,我这逆女实在是令我不省心。”
“千金这件事,难说。”
“只怕,千金接触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赵济微微眯眼,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被看出来了,有些东西必不可少会跟他的女儿产生关系。
有几个,是专门为了他女儿弄的。
除了办事的那几个人之外,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算他的女儿是当事人,对此也是毫不知情,果然,大师不愧是大师。
就算是在青山市这样偏僻的小地方搞的,袁天一竟然还能看出来。
既然袁天一已经答应了要忙帮,那事情就好说了,只要上了这艘船,没有人能够轻易下船。
只要扯上这件事,谁都别想轻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