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归生气,看着他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想到这几日月事痛得死去活来时,他不眠不休,亲自喂药揉腹的细心照料,沈兰珠的心又软了几分。
“算了,看在他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她嘟囔着,决定大度地原谅他这一次。
沈兰珠环顾四周,开始动手替萧彻整理略显凌乱的御案,将散落的奏章按紧要程度叠放整齐,将用过的朱笔清洗干净,挂回笔架,又把几本翻得有些卷边的舆图小心抚平......
整理着整理着,沈兰珠发现一个小锦盒。
打开一看气得不行。
立马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她要回玉棠宫。
这里不能待了。
东一件西一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没多会殿里到处都是她的东西,床上摆着新做的衣服,新打的首饰也都被拿了出来......是她的,她一件也不想留在这。
她叉着腰,对着空气哼了一声:“丹朱,我们走,这紫宸殿谁爱待谁待,本姑娘不稀罕了。”
丹朱看着殿内一片狼藉,以及自家娘娘那副架势,哭笑不得。
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一个被沈兰珠“不小心”带倒的,价值不菲的翡翠笔洗:“娘娘息怒,这个摔不得,您消消气......”
她一边安抚着,一边麻利地开始收拾自家娘娘的东西。
沈兰珠胸膛起伏着,越想越气。
萧彻这家伙,表面深情款款,背地里却藏着掖着!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还说心里只有她那些哄人的话。
她越想越委屈,眼圈都微微泛红了。
就在这时,萧彻处理完公务,步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一踏入内殿,看到殿内凌乱的景象,以及炸毛的沈兰珠,他不由得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上前几步,温声问道:“兰儿这是怎么了?谁惹我的兰儿生这么大的气?怎么把殿里......弄成这个样子了?”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浓浓的不解和宠溺,伸手想去拉她。
沈兰珠正在气头上,看见他更是火上浇油,一把甩开他的手,抱起自己的小包袱就要往外冲:“让开!我要回玉棠宫!”
萧彻哪能让她这么跑了,长臂一伸,轻易就将她圈了回来,“兰儿要走,总得让朕知道缘由吧?”
“放手!”沈兰珠用力挣扎,却像撞进铜墙铁壁,情急之下,她抬起穿着软缎绣鞋的小脚,狠狠抬脚踩在了萧彻的龙靴上。
“嘶——”萧彻吃痛,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这一脚力道不轻,他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气狠了,不是撒娇耍小性子。
“丹朱!”沈兰珠挣脱不开,气得朝丹朱喊道。
丹朱会意,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素净的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方折叠整齐的,质地极好的素白锦帕。
帕子太过素净,显然不是沈兰珠常用的风格,边角用银线绣着极雅致的缠枝莲纹,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之手,且有些年头了。
这是方才沈兰珠在整理萧彻一个存放旧物的小匣子时,无意中发现的“铁证”。
丹朱将锦盒呈给萧彻。
萧彻接过那方锦帕,抚过那熟悉的纹路,眼神微动,唇角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居然还笑?!
沈兰珠心中的委屈和醋意瞬间爆发到了顶点,她指着那帕子,声音带着颤抖的质问:“陛下难道不该给我解释解释吗?这帕子......是哪个女子的心爱之物?竟让陛下如此珍藏,藏在如此私密的匣子里!”
她越说越觉得心酸,眼眶彻底红了,“陛下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兰儿一人,天地可鉴......原来不过是哄人的把戏,是不是心里一直装着别人?那我算什么?一个......”
一个不知廉耻爬了龙床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