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如何说我都忍了,可你......你怎么能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藏着别人的东西!”
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陛下心中若真有挚爱,我沈兰珠......绝不挡在你们中间,我这就走!”
她挣扎着又要离开,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萧彻看着她泪落如珠,听着她委屈的控诉,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他的兰儿,为他吃醋了。
他不再犹豫,手臂用力,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将泪人儿重新锁进怀里,任由她的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兰儿吃醋的样子,真是......”他低叹一声,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放开我!浑话连篇!”沈兰珠还在挣扎,泪水却因为他的吻和话语有了片刻的凝滞。
萧彻捧起她的小脸,迫使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声音低沉而郑重:“傻兰儿,这锦帕......本就是你的。”
“我的?”沈兰珠愣住了,忘记了挣扎,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我......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帕子?”
这帕子不是她的审美。
“还记得我同你说过,幼时被萧铎欺负的事吗?”萧彻道。
沈兰珠点点头。
“那次字帖被弄坏,我也被推倒在地,手也磕破了。”萧彻回忆道,“就在我以为又要默默忍受时,一个穿着火红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像个小太阳一样冲了过来,她像只被惹恼的小老虎,双手叉腰,对着萧铎他们就是一顿毫不客气的训斥,把那些比她都高的男孩们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竟真的被她给嚷跑了。”
他说:“那个女孩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以大欺小,羞不羞?我爹说了,这种人最没出息!快走开!不然我去告诉陛下!’”
萧彻模仿着记忆里的音调,眼底笑意更深,“说来也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萧铎,竟被她那凶巴巴的小模样和理直气壮的话给唬住了,最后真的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萧彻继续说着,凝视着她:“她赶跑了欺负我的人,然后走到我面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一点也不嫌弃我满手的泥污和血迹,她问我‘你没事吧?’声音真好听......然后,她就掏出了这方干净柔软的锦帕,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掉了手上的血迹和尘土。”
沈兰珠听着,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却抓不真切。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锦帕的一角,“就是这个帕子,擦完后,她看帕子脏了,就随手塞给了我,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沈兰珠的眼睛越睁越大,“那个小女孩......”
“后来我才知道,”萧彻的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那个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的小女侠,就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沈兰珠。”
“我......我?”沈兰珠彻底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不记得?可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而且,我没来过上京啊?这是我第一次进京!”
萧彻低笑出声:“我的兰儿,你那时年纪太小了,大概只有......五六岁?是随你母亲入宫赴宴的,至于你救过多少人,训斥过多少淘气的公子哥,估计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镇国公当时可是被你吓得够呛,生怕你得罪了哪位贵人。”
他顿了顿,怀念道,“那个凶巴巴,谁都不怕的小身影,那双亮晶晶,充满正义的眼睛,却刻在了一个被所有人忽视、欺辱的小皇子心里,很多很多年。”
沈兰珠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真的?你可别是为了哄我,编故事......”
“兰儿不信?”萧彻挑眉,拿起那方锦帕,将一角轻轻展开,递到她眼前,“那你好好看看,这帕子的角落,绣的是什么?”
沈兰珠凑近细看,素雅的缠枝莲纹旁边,用极细的,几乎与锦帕同色的银线,绣着两个小巧玲珑,略显稚嫩的字。
兰珠。
熟悉的、歪歪扭扭如同毛毛虫爬过的字体......分明是她幼年初学写字时,在母亲和姑姑的指导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绣上去的“大作”!
这帕子......竟然真的是她的?!
她竟然为了自己幼年的一条旧帕子,吃了这么大一缸醋,还闹得......人尽皆知。
“我......我......”沈兰珠想逃离这让她社死的现场。
“兰儿想去哪儿?问你姑姑吗?”萧彻在她转身的刹那,猛地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阿彻你干什么?!”沈兰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干什么?”萧彻抱着她,大步走向殿内距离最近的软榻,声音低沉沙哑,笑道,“自然是......干点想干的事了。为夫今日可是被你冤枉得好苦,又被你狠狠踩了一脚......兰儿是不是该好好补偿补偿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