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知道，自己能做的，就只有陪伴。

沉默了许久的江卿朝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蒋文，你替我去学美术吧。”

江卿朝刚哭过，声音有些发哑。

蒋文眼眶也红了：“谁要替你学？反正你要学自己学，我才不管你。”

江卿朝勉强的笑了下，没有说话，盯着一处分神。

...

“江律，想什么呢？怎么认真。”

沈逢度一句话就把江卿朝拉回了现实。面上带有笑意，看似是一句玩笑话，可眸中的深沉却透露了他的探究与在意。

江卿朝反应了过来，觉得刚刚有些失态，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挂上了招牌的微笑。

“没想什么。对了，抱歉沈总，我可能要先离开了，我记得我好像还有约，您慢慢吃，下次我给您补上。”

江卿朝准备逃离的样子，让沈逢度气到了。江卿朝这样反倒显得他像是在刻意刁难，他就这般讨厌自己，连多待片刻都不愿？

“等等。”

沈逢度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沉，打在了江卿朝的心头。

“还有什么事吗，沈总。”

江卿朝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用挑不出错的样子问他。

“你不是说下次有时间请我吃饭吗？那你连微信都不加，是不是就一句客套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怎么知道的？

江卿朝抬头，却被沈逢度带着笑意的表情给吸了进去。等他坐上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捧着手机去看刚加上的人。

沈逢度的头像和他本人很不搭，是...一张用纸做的四叶草。江卿朝一时间喉咙发涩，因为这个四叶草是他高中的时候做给沈逢度的。

他很想现在就去问沈逢度，当年的事到底放下了吗？可是他不敢去赌，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好到让沈逢度记这么久，应该早就有其他人才对。

沈逢度昵称是枯木，朋友圈也只有一条横杆，很空。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简略，不在不重要的地方多花一点心思。

或许，沈逢度从来都没有变，变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