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暗弩也是试验品,周寅特意请燕淮带走交给阿七阿九。
阿七闻言很是兴奋,迫不及待戴上手腕。
还没等他尝试操作一番,阿九便飞一般窜过来。
“大人不好了,李衡死了。”
燕淮面色一冷:“意料之中。姜家断不会留下这个突破口。”
“那现在该怎么做?”阿七也没了实验新暗器的劲头,“风月场的那些人咬定了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全都推在那个逃了的戎族人身上。”
“无妨,姜家此刻定是比我们更着急。”
温霁赞同地点头。
事到如今双方局势愈见分明,眼下只要有一步棋行差踏错,便可以全盘皆输。不过是比谁更沉得住气,看谁更能见招拆招罢了。
“还有一件事。”阿九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一张大红请帖。
“这是做什么?”阿七一见那请帖上的烫金“囍”字犹如平地惊雷,“小九你什么时候要成亲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阿九忍无可忍地狠狠剜他一眼。
燕淮打开请帖:“是林小姐和赵二公子。”
温霁闻言眉心微动。先前京城里对林小姐的污言秽语不在少数,两人间的感情也是一路坎坷,没成想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真是可喜可贺。
阿七看后舒口气,大笑着搂上阿九的肩膀:“我就说嘛,你这闷葫芦整日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咋可能娶到姑娘!”
阿九:“……”
阿七伸出一根小拇指:“是兄弟就一起孤独终老,来,拉钩……哎呦呦!”
阿九淡漠地伸手把阿七小拇指向后掰成九十度,再毫不留情地踹上一脚。
“迎亲礼定在七日后。”
温霁眼睛亮亮的,不断跳起。
“想去?”燕淮低头对上温霁水汪汪的眼睛,拿着请帖的手一颤。
温霁疯狂摇尾巴。三聘六礼、明媒正娶、十里红妆,他高低要去看一眼。
燕淮垂眸看了两眼请帖上那对新人的名字。
“好。”
若是以往从不凑这种热闹,基本都以公事为由婉拒,贺礼只让严叔送到便罢。
父母间的心意相通对他来说已是恍若隔世,整日忙于朝堂的他更别提有心上人,自然更是无心去观人娶妻。
燕淮又看了眼请帖上那对书写工工整整的新人名字。
那大红色的请帖颜色像是灼热的火苗,指尖沾染的部分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密密麻麻地跃过手臂,一路噼里啪啦窜进心脏炸开烟花。
“啪——”
姜国公将宫里的密函摔在桌上,眉间拧成一个川字。
自己前儿个才和叶宁谈妥,后脚风月场就出了事。太后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姜敛小心翼翼揣度父亲的脸色:“可是姑母出事……”
姜国公摇摇头:“你姑母想让燕淮死在江南春汛里。”
“什么?!”姜敛不可置信,刚扬起的声调在意识到即将出口的话时瞬间放低,“父亲,这招棋太险了。”
姜国公闭闭眼:“可你姑母说的对,眼下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前几年的那个毒医,还能找到吗?”
“花上些时日,应是不难。”
“务必加紧。”姜国公阴狠道,“明的不成,就来暗的。”
姜敛神情一变:“父亲指的是……蛊?”
姜国公不语,算是默认。
“让他死在江南,春汛过后我们就起兵。”
姜国公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那些在寒冬中傲雪而开的梅花已是零散掉落,他的视线在那堆落花上停留片刻。
“江南起兵倒是不难,但是京城里裴黎并无大不韪之事……”
姜国公视线回落到那封密函,幽幽开口:“没有大不韪,那便逼他去做。”
姜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颤。
须臾,姜国公再度开口,却已是另外的话题:“这几日从族里挑几个年龄适合的姑娘,记得要机灵儿点的。”
姜敛不明所以。
“裴黎身边,还是有个人照顾才让人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