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拉扯感,闻千述又被拽了回来。
书包肩带被拽住,闻千述看向紧扯着他书包肩带的手,抬头,四目相对。
“跑什么?在躲我吗?”
闻千述出于礼貌的没有骂人:“躲?我躲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闻千述又拉了拉肩带:“松手。”
肩带依旧被紧攥着。
闻千述开始撸袖子。
“唉——,有话好好说啊。”白确出来打圆场。
“没话说!”闻千述开始夺书包,书包被扯过来扯去,梁远赠的手一点要松的痕迹都没有。
“你们周末要去看流星?”梁远赠问。
“对啊,你要不要…”
梁远赠感觉手劲一松,书包落地,再抬头,只见白确的嘴被闻千述死死捂住。
“不要,他不去。”闻千述说。
梁远赠向前迈了一步,被闻千述丢下的书包单挎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没说我不去。”
闻千述威胁般的看了眼白确又看向他:“没人邀请你。”
梁远赠:“哦?那刚刚白确说…”
“他说你要不要…”,闻千述正思索着怎么搪塞他,就看见自己的书包正挎在他肩上,立马说:“他说你要不要先物归原主!”
白确的嘴被捂的严严实实,挣扎着发出唔唔的声音。
“看见没有!白确都哭了,让你赶紧还给我!”
梁远赠又提了提肩带:“我拿了你什么?”
闻千述指了指他肩上的书包:“书包。”
梁远赠微微一笑:“哦~这个啊,这是我捡的。”
闻千述:“捡的我的!”
梁远赠:“你怎么证明是你的。”
闻千述:“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多大个人了,有没有意思?”
梁远赠突然一脸认真:“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为我可以瞒过去的。”
闻千述一愣,白确,李醒,段誉荣都一愣。
“什么意思?”闻千述一脸诧异。
梁远赠突然变的很沉重:“我小时候特别内向,在公园里都没有小朋友和我玩,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他们追着一个有智力障碍的人玩,我也装成傻子,他们拿石头砸我,我也不躲,就笑,于是他们就开始靠近我,和我玩,他们说我这是脑子有病。”
一瞬间所有人沉默了。
闻千述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都过去了。”
“后来呢?”白确问。
“后来…”,梁远赠顿了顿才说:“我就被吓醒了。”
又是一阵沉默。
靠!
闻千述气的骂人:“老骗人有没有意思!”
梁远赠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气氛太凝重,想缓和一下,这也有错吗?”
书包被拽走,闻千述提着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和白确他们商量的时间是傍晚七点。
闻千述不喜欢放鸽子,为了预防堵车,提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等着。
白确还隔着老远就朝他挥手,拖着长音喊他:“闻千述——!”
闻千述正坐在公椅上低头看手机,闻言马上抬起头,却嫌恶的皱了下眉:“他怎么也来了?”
白确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真不是我叫的。”
被嫌恶的人一脸淡然:“我是跟着段誉荣来的。”
“段誉荣?!”,闻千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他,“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段誉荣马上躲开他探究的目光,眼睛瞟向别处,摸了摸脖子,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李醒:“公交车来了!”
说完,李醒几乎是跑上去的。
闻千述觉得李醒咋咋呼呼,一上车,李醒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述哥!”
那是一个靠外的位置。
闻千述刷了卡,把手机塞口袋里,抬脚往那边走。
梁远赠擦过他的肩,快一步坐在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滚。”闻千述赶他。
“写你名了?”梁远赠往后一靠。
闻千述顺了口气,心想不和小人计较,环顾了眼车内,居然一个空位置都没了。
闻千述拉着安全扶手,低着头盯着他,试图拿眼神震慑他。
“不服?要不…你也坐我腿上?”梁远赠也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也?
闻千述还在想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顺着梁远赠望着的方向看过去。
窗内玻璃反光倒映着粉紫色的晚霞,残阳将落未落。
段誉荣坐在座椅上,而白确坐在他腿上。
这对吗?
好像有一道闪电劈中了他,闻千述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察觉到闻千述惊异的目光。
白确无辜的眨眨眼:“怎么了?我又不重?难道要站半个小时吗?而且段誉荣又不介意,反正我是不会站着的。”
白确戳了戳段誉荣问:“你是不是不介意。”
段誉荣一直看着窗外,被白确戳了戳后,点点头,默认了白确的话。
这不是胡闹吗?
反正放闻千述身上,他是接受不了的。
闻千述闭了闭眼,开始思考这是正常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