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猝不及防的一个急刹车,手从安全把手上滑落,现在他也不正常了。
因为他摔倒在梁远赠的身上。
该死!
闻千述暗自懊恼,就不该拉着梁远赠的身后的安全扶手,更不应该快要向前摔倒的时候抓住了梁远赠位置的靠背。
怎么就这么巧,要他出丑。
“不礼貌,没经过我同意就坐我身上。”
闻千述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脸唰一下子红了,直接弹起来了。
大约半个小时,几人在山脚附近的公交站下车。
这是一个小镇子。
公交站附近,夜市陆续开始摆摊,烟火气十足。
在小摊随便吃了点什么,几人顺着导航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山脚下。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还好这座山附近有人烟,否则看起来太像深山老林了。
“快点!快点!”白确兴奋的一步三个台阶。
段誉荣在后边打着灯,白确来的时候背着个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他的天文望远镜和几台相机。
现在这个包挎在段誉荣肩上。
“跑那么快,掉悬崖了,我们可找不到你。”
李醒跟在段誉荣身后。
白确远远的跑在前头。
“你不累吗?这么沉个包。”李醒提了提段誉荣的包。
段誉荣摇摇头。
“段誉荣,你也帮我背呗。”李醒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书包,“只有充电宝,很轻的。”
“不给。”
“啊?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段誉荣走的很快,李醒依旧不依不饶的跟着,打打闹闹,慢慢和身后俩人拉开差距。
闻千述走一步回头看一下。
梁远赠不解的问:“我脸上有东西?”
闻千述摇摇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走。”
梁远赠:“有区别吗?”
闻千述:“有。”
梁远赠:“什么区别?”
闻千述:“总感觉有人会在身后突然把我推下去。”
梁远赠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梁远赠觉得好笑:“并排走,这样推,力是相互的,我们都能摔下去。”
闻千述:………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怕谁走后边。
“我们能不能走快一点。”梁远赠说,“他们都快没影儿了。”
“行啊,那我跑了。”闻千述撒腿就要跑,手腕被攥住,又被拉了回来。
“又想干嘛?”
“天黑路滑,注意安全。”
等他们两人到山顶,白确的望远镜都已经架好了。
山脚植被茂盛,绿树成荫,山顶却是视野开阔,植被很少。
暗蓝色慢慢变深,向外延展直至变成黑色。
漫天繁星闪耀。
白确摆弄他新买的摄像机,对着夜空拍了几张,自觉拍的不错。
对着闻千述又来了几张。
闻千述挡脸,却还是被拍了几张。
“删了。”
“你还没看呢,就让我删。”白确把刚拍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
闻千述插兜站在山顶,身后是暗蓝色的天空,漫天繁星作背景,恰好风吹过,发丝被吹起,而他刚好看向镜头。
因为是抓拍,没有刻意的摆动作,闻千述此刻的动作和表情很自然,没有平时合照时那么僵硬。
不得不说,白确花大价格买的相机确实好,那么暗的光线,把人拍的很突出,很亮,背景略微虚化,衬得人更清晰了。
万物作点缀,照片里他才是唯一的主角。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发给我。”闻千述说。
白确又按了几下,调出剩下的照片:“还有呢。”
略过几张闻千述遮脸的照片后,有一张也入了白确的眼。
“这张怎么样?”白确问。
照片里是一条长长的山路,两侧树木葱郁,是由高处拍的,段誉荣背着包和李醒走在前面,梁远赠和闻千述并肩走在后面。
“什么时候拍的?”闻千述问。
“你们走的特别慢,我在你们前面拍的。”白确一脸骄傲。
“这个删掉。”
“啊?这个拍的多好。”白确说。
“我不喜欢和别人同框。”闻千述说。
“删照片一千块。”
“你侵犯我的肖像权了,我要是告你,都不止一千了。”闻千述伸手去抢他相机。
白确一躲,成功避开,死死把相机护在怀里:“听不懂,我是法盲,你告我去吧。”
闻千述服了。
“那你别给别人看。”
“知道了!”白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