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秋季,运动会渐渐逼近。
五班里的运动分子在躁动,其实因为没人报名,为了调动积极性,贺长进大手一挥,参加的人免去数学五张卷子。
果然,奏效了。
对于闻千述来说,参不参加都一样,反正卷子他可以搜。
“闻千述,你要不要去参加运动会呀。”白确拍了拍他的肩。
“不去。”
“真不去?五张啊,五张!”白确夸张的伸出五根手指。
闻千述:“不为五斗米折腰,懂吗?五张就给你打发了?”
白确食指比了个“no”,拍了拍胸口,有些郑重的说:“我是为了奖品去的。”
奖品无非是什么篮球,羽毛球拍、本子、笔,他实在想不通,累死累活的去比赛就为了赢几十块钱的奖品。
“你真不去?”白确问。
闻千述一脸不屑:“奖品送手机吗?”
白确摇摇头。
闻千述多嘴问了一句旁边的冰块:“喂,你去不去?”
梁远赠垂眸:“不去。”
“真不去?”
“不去。”
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闻千述靠在椅背上,往后仰头:“白确,给我报上名。”
白确一愣:“奖品送手机了?”
“你这话说的,我想为班级做贡献,集体荣誉感强,不行?”
鬼信。
运动会这天,天空湛蓝,白云飘着,阳光明媚,标准的好天气。
闻千述拿上自己的号码牌才知道,白确给他报的是五千米长跑!
这是要跑死他的节奏啊。
“为什么你是接力,我是五千?”闻千述把号码牌塞白确怀里。
“报名报晚了,就剩下这个了。”白确一脸无辜的把号码牌推回去。
如果有一个爬墙比赛,闻千述肯定是第一,但五千米,他是一定不会去跑的。
他有他的办法。
李醒这种事一般都是第一个举手的,抢的快,当了个后勤,就是给运动员端茶递水的那种。
只是他没想到段誉荣也来了,少不了的旁边放了五张卷子。
看来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弃赛不可能的,规则没说不让顶替,段誉荣垫着书写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指望不上。
闻千述又看了眼李醒,李醒乐呵呵的在人堆凑来凑去,李醒也算了。
白确倒是积极,开幕式都没开始就已经开始热身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闻千述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到白确身旁,号码牌被白确揣在口袋里,露出一个边角。
周围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这里,号码牌近在咫尺,手静悄悄的摸向那张号码牌。
嗖的一下,号码牌被攥进手里,自己的那张被塞进他口袋。
白确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手一掏口袋,423号变成425号了,一抬头。
闻千述早就跑没影了。
人群往一个方向走去,开始排方队,要走开幕式了。
走到自己班级队伍,按身高白确站在闻千述前边,中间隔着几个人,白确隔着人也不收敛,往后瞪他,跺着脚喊:“还我号码!闻千述,你卑鄙!”
闻千述充耳不听,直到贺长进开始在队伍边巡视,白确才有些不情愿的安静下来。
开幕式一结束,白确马上就找闻千述对峙:“还我号码牌!”
闻千述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阴凉处,李醒拿着段誉荣写完的卷子给闻千述扇风。
白确上前一步,提高音量:“闻千述!说话!”
闻千述眯眯眼,不紧不慢的说:“记不记得上次你和段誉荣打羽毛球,打我脑袋上,你是不是说过你要弥补我什么的这类话。”
白确脑袋一懵,怒气消下去一大半,手上又被塞了一张号码牌,是自己原先的。
白确顿时喜笑颜开:“闻千述,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着他一脸高兴样,闻千述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两个都是你的。”
白确笑容一僵,马上目瞪口呆:“两个都要我去跑?!”
闻千述拿校服外套盖住脸,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不置可否:“反正又不求拿第一,你随便跑跑就好了。”